“上次是情况特殊,这次总不会再有情况了吧?”
周霁宁压着声调问。
林霁北脸色涨红,手指尖抵在他心口,垂眸摇头:“没有了。”
“不过你刚从医院回来,是不是要先去洗个澡?”
林霁北抿抿唇,咬声问。
“太高兴,忘了。”
周霁宁想到自己刚从医院回来,确实要先洗个澡,起身走入浴室。
刚进去没多久,便听到里面传来水流声。
林霁北赶忙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里面的安眠药,放入周霁宁的水杯,与他那杯水融为一体。
十五分钟后,周霁宁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沾着水珠,却已经迫不及待将林霁北搂入怀中,吸吮她身上的味道。
林霁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吸吮,并未将他推开,也未表露出不情愿的意味,只含糊着问:“阿宁,你还要将我关在家中多久?”
“才两天没出门,这就待不住了?”
周霁宁问这话既像是审问又像是开玩笑,眼中透着一抹兴味,令林霁北感到极不舒适。
“公司那么多事,我想帮你们分担一些,我知道我的帮忙在你和伯父眼里算不得什么,但还是想尽一份心力。”
林霁北强忍着不适解释。
“你想帮周氏的迫切心情我能理解,但公司人手已经足够,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你已经做得够多,按理说我应该要给你放假才是,你就当这次给你放了个长假。”
周霁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
“真不需要我帮忙?”
林霁北眨巴着眼,眼神透露出一丝求而不得的委屈。
“真不用。”
周霁宁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好。”
林霁北用手抵住他心口,朝他床头放置的水杯,焦声问:“能不能把水递给我?”
“乐意效劳。”
周霁宁伸手往前一捞,帮她将床头柜上放置的那杯水递给她,林霁北指着他:“喂我。”
周霁宁无奈,只好随她,自己先喝下一口后递到她面前,林霁北当着他的面喝下去。
“再等我一下。”
林霁北笑意盈盈往浴室走去,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拿出俩人早前放在里面的东西。
周霁宁知道她在拿什么,在床上等她回到自己身边。
林霁北趁机打开水龙头,将没咽下的那口水吐出来,并将衣服换好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周霁宁靠在床头边上,人已经昏昏欲睡。
“阿宁,阿宁?”
林霁北已然换上一身轻薄的丝绸睡衣,坐在他面前轻轻摇晃他身子。
周霁宁轻轻应一声,随后人便没了知觉。
林霁北立刻搜他今天穿的那套西装的口袋,将所有口袋都翻遍了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皱了皱眉头,昨天明明看见周霁宁将她手机放入了衣服口袋里。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她重新潜入他书房,打开他书桌柜子,看到她那台手机被周霁宁放在柜子里。
剩余的电量已经不多,不足以她将硬盘里的内容传送给陈曼。
昨晚拿到周霁宁电脑里的文件后,她想了很久要不要拿给沈弛砚,思来想去还是交给陈曼更合适。
由她转交给沈弛砚,或许是最保险的方法。
情急之下,她只好边充电边给陈曼传文件。
好在陈曼很快领会她的意思,只说会将这些东西交给沈弛砚。
文件传到后半夜,林霁北将书房门反锁,直到问价传输结束才敢打开门回到卧室。
周霁宁尚在沉睡中,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
林霁北躺回他身边,将被子合上,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隔日,周霁宁起身发现脑袋昏沉,再看身边的林霁北正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熟。
他盯着身边的人,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清楚地记得林霁北进浴室拿东西后,他便没了知觉,之后发生什么事便浑然记不清。
想到有一回在她明江的房子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周霁宁渐渐发觉不对劲。
若林霁北真不介意和他发生关系,不会几次三番做出推拒的举动。
忽然,他看向林霁北的眼神变得阴凉。
随后,他起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翻找林霁北的手机,发现手机还在他书桌柜子里,电量比之前多了些。
明明已经过去一晚,电量应该快要耗尽才是,没有越来越多的道理。
将手机紧攥在手中,周霁宁放入衣服口袋里。
人重新走入卧室时,林霁北已经起身洗漱,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我以为你去公司了?”
见到周霁宁,林霁北一副惊讶模样。
“时间还早。”
周霁宁搂过她腰身,手忽然往她睡裙领口探去。
“怎么了?”
林霁北明显受到了惊吓,身子往身后缩。
“你这个反应,难道我不能碰你了?”
周霁宁皱眉,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不是,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霁北慌忙解释。
她的慌乱亦是被周霁宁看在眼里,只得松开手,悻悻道:“本想看看昨晚有没有太过火。”
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询问,林霁北的眼皮子颤了颤,只得垂头离开自行先去换下睡裙。
周霁宁在洗手间内洗漱,直到卧室的房门被关上,他才露出阴鸷的神色。
去公司的路上,周霁宁将林霁北的手机交到助理手上,让他拿去解锁,并查询昨晚林霁北给谁发了消息,将接收她消息的人找出来。
助理应声后,将手机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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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资料的陈曼,到沈氏找到sherry,说有重要的事要找沈弛砚。
起先sherry说她没有预约,不让她进门,但听到事情跟林霁北有关后,sherry才立刻放行。
“你有北北的消息?”
沈弛砚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林霁北,那天周亦蘭的婚宴风波沈弛砚本想联系林霁北,但想到她如今在周霁宁身边,还是谨慎为重,便没联系她。
不过他让人打探到那天林霁北和周霁宁回到思望公馆里,之后便再没见到她从里面出来。
沈弛砚心里担忧,知道周霁宁怀疑周亦蘭婚宴风波的事和林霁北有关,故而才将她禁闭在思望公馆。
可如今她的情况他不清楚,只能干等着,直到刚才陈曼的到来,说她有林霁北的消息。
“对。”
陈曼承认。
“这个,是北北让我交给你的。”
陈曼已经将资料从手机里传到硬盘上,交给沈弛砚会方便些。
“但是里面的东西她没打开过,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如今她人在思望公馆里,很安全。”
“这是她让我给你传的话。”
陈曼将林霁北让她传的话尽数告知沈弛砚。
“多谢。”
沈弛砚让sherry接过她手里的硬盘,确认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用。
“但是周霁宁明显是将北北禁闭起来了,你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要离开前,陈曼踌躇片刻,还是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口,只有沈弛砚才能想到办法,除了他没人敢与周家作对。
“我明白。”
沈弛砚未表露太多,只说自己会处理这些事。
陈曼见他答应下来,知道他不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太多,便也只能先行离开。
两个小时后,sherry终于拿着电脑走到沈弛砚面前,告诉他密码已经破解,看到了里面的财务报表,有历年周氏集团的财务状况,大多都是有用的资料。
沈弛砚让她将那些报表都整理好,等徐昂从肯尼亚回来,便能将周氏的罪证一并提呈,到时候周霁宁和周家人再也无话可说。
只是如今林霁北还在困在思望公馆里,沈弛砚要想到最快的法子将她从里面解救出来。
否则她多待在里面一天,便会多一分危险,沈弛砚不能赌。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猜测没有错,林霁北就是要以身试险,搜集到周氏集团财务有问题的证据,好掐灭周氏翻身的机会。
陆淮灏待在周氏集团那么久,都没找到证据,只有林霁北只身混到周霁宁才能搜集得到。
此刻陈曼带来的资料,足以证明林霁北当初的计策没有错,只是这样做还是太危险。
周霁宁定然是已经有所察觉。
可思望公馆不是沈弛砚想进去便能进去,只能想出个合适的由头。
晚上,周霁宁的助理终于让人解开林霁北的手机,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与周霁宁有关的东西,昨晚也没有任何一条聊天记录。
就连和沈弛砚的聊天记录也在半个月前,技术人员将她的手机恢复后,依旧没找到周霁宁要找的东西。
周霁宁紧紧咬牙,知道林霁北定是将昨晚的聊天记录都删除干净了。
只是眼下没法再找回来,她还加了某些动作,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将手机收回去,并按下不表,并未向林霁北表露出任何情绪。
林霁北以为此事能遮掩过去,直到几天后,沈弛砚突然出现在思望公馆。
这一晚,周霆深和周霁宁在家中接待沈弛砚。
周氏的股票持续走低,跟沈弛砚脱不了干系。
周霁宁从酒店的监控中查到戴黑色帽子的男人上了沈弛砚的车子,男人体型跟张叔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