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打消让萧沧澜独占欲就更好了。
只是,男人这东西……
永远都是不满足的。
还是得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比如找个人结个婚。
当然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要用上后路。
温窈翻了个身,指尖绕着发梢,把那条“后路”又细细盘了一遍。
假结婚,这事搁前世算烂俗桥段,但这个时代新鲜又好用。
萧沧澜再疯,也是要脸的天子。君夺臣妻?只要他还想当个人人称颂的皇帝就不会走这条路。
人选么——
萧缚雪第一个划掉,他不合适。
相平生?太端方君子。圣人之道教出来的模范标本,跟他谈“协议婚姻”,他大概要先给她上一课什么叫“夫妇”。
崔抚机……
温窈眯了眯眼。
这人清冷,但底线灵活。脑子好用,心里装的是百姓——而百姓,就是她跟他谈判的筹码。
崔相明显对煤炭感兴趣,采到煤炭必然会找她。
她唇角弯了弯。
协议结婚嘛,霸总文里吹过来的风,吹到这大周朝堂上。
「系统,汇报攻略进度。」
「叮——」
系统声在响起:
「萧沧澜攻略度:37%。
萧缚雪攻略度:99%。
相平生攻略度:27%。
祭云禅攻略度:5%。
崔抚机攻略度:7%。累计积分:173。」
温窈弯着眼睛在心里兑换一番——累计173斤金子。
上辈子打工多少年才能挣这个数?
「系统,」她懒洋洋开口,「你不是说有重生我那时代的机会吗?我怎么至今没在商城见着?」
系统音顿了一瞬:
「宿主请相信统,统从不骗人。没见着是好事,见着了也买不起不是?再说了,万一赶上活动,抽奖直接抽中穿越重生卷轴呢——」
「行了。」
温窈闭眼,懒得再听。
这系统学坏了。画饼画得比她还熟练。
但信不信的,也没别的法子——她总不能自己造个时光机出来。
窗外月色淡下去。她翻个身,呼吸渐渐沉了。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
萧缚雪端着药膏跪在地上,他指尖蘸了膏体,一点点抹在她膝上那一片青紫上。
烛火微晃。
他动作越来越慢,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抹完最后一下,才把被子仔细掖好。
起身,走到门外。
福安垂首候着。
“好好伺候。”萧缚雪声音低冷,“这两日,别让她劳累。”
“奴才明白。”
萧缚雪嗯了一声,带着常云往院外走。
夜色里他步子迈得沉。
——他得进宫,跟皇兄好好说道说道。
跟女人一起,得知道轻重。不是由着性子来,把人折腾成这样。那膝盖肿得……还有背上、身前,一片一片的红痕。
皇兄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在这事上,混账。
她可不能一直受这委屈。
……
温窈醒来时,天已大亮。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
福安端了斋饭进来,今日的花样比往常多了不少:荠菜炒云英鸡蛋——据说这种鸡蛋不算荤腥;素面里卧着素肉排、素丸子;还有一小碟凉拌菜。
温窈慢慢吃完,擦了擦嘴角。
得下山一趟了。
祭云禅要攻略,但也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不吃肉。据说京城有个樊楼美食极为诱人,她想逛一圈,解解馋。
“主子,”福安小声开口,“相太傅来护国寺小住。上午来过一回,您睡着,奴才没敢叫。”
温窈挑眉。
相平生?小住?
送上门来的。
那她得会一会。
她起身坐到妆镜前,抬手挽了个朝云近香髻,插上两支素银钗,耳坠选了海棠花样式的。衣裳换了浅黄与青碧相间的裙装,颈间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戴。
“走,去东厢。”
女客居西,男客居东。
相平生暂住的小院收拾得干净。廊下仆人远远瞧见她,立刻转身进去通禀。
不多时,相平生亲自迎了出来。
温窈跟在他身后进屋,目光扫过书案——几张抄了一半的经文铺着,墨迹还未干透。
“太傅的字真好。”她站定,看那纸上笔迹。
“想学?”相平生问。
温窈微怔,旋即弯起眼睛。
“可以吗?”
“可以。”
她笑起来,窗外日光正盛,落在她脸上,像照着一枝早开的杏花,浅淡的粉白,风一吹,花瓣就落,美得叫人抓不住。
“太傅上午去找我,是有什么事?”她偏头问,“我醒得迟了,错过了。”
相平生沉默片刻。
他想解释昨日那片刻的失态。
可那个话题,过了时辰,便不好再提。
“下月中旬我要离京半年。”相平生开口,声音清润,看她时目光带着几分不舍。
替崔抚机丈量土地的事,不能太迟。这差事,满朝上下只有他能办。相家门生遍布各州,有他在,旁人不敢捣鬼。
离京?有点突然。
温窈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半年太久了。
但事情既然定下来,那就趁这半月,把攻略进度推一推。
“那可真是不巧,还以为太傅一直留京呢。”她抬眸看他,转而说道,“那预祝太傅一路平安,眼下太傅有安排吗?我听闻京中有个樊楼,楼里美食颇负盛名,太傅可愿一同品鉴?”
她大大方方邀请。
无亲无故,一男一女,按理不应这般一同进出,被邀请的相平生顿住。
视线落在她身上……斟酌如何回话才不冒昧。
“下山之路曲折,太傅可否同行保护?”温窈又问。
是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确实需要人保护。
“可!”他开口。
温窈垂眸,轻轻笑了笑。
——装货。
乘坐太傅府马车,温窈踏上下山的路,初春山花开放,数迎春与杏花居多。
她心情极好!
坐于石头上念经的祭云禅看着离开护国寺的马车,心情微微起伏。
袖中蛇探出要尾随马车而去。
祭云禅皱眉,收回不听话的蛇。
山路上。
相平生手里拿着书卷,视线落在书册上,然而,书上内容一句也看不清。
车厢原本熏的是竹韵浅香,多了一个人,香味掺杂了玫瑰味。
他忍不住想看她。
她动作间衣服卷皱,于他视角可以看见她脖颈上带着浅浅红色,顺着白皙皮肤往下。被衣服挡住
那痕迹纪委清晰……
她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