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璇拼命摇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不！不不不！”
“姐夫，我……”
她咬住嘴唇，眼眶又红了，一字一顿——
“我要嫁给你！”
“做你的老婆！”
叶北：“！！！”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姨子？！
能拒绝吗？
在线等，挺急的！
“小姨子，你在胡说什么？”
叶北眸光一沉，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冷冽的刀。
直接截断了林清璇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回家！”
林清璇眼眶微红，乖乖轻点螓首，依言道。
“好，姐夫，我都听你的。”
话音未落。
“吼——！”
一声暴怒的嘶吼猛然炸响。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豹子。
“叶北，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就在叶北单手捏碎黑佬手腕、跟小姨子寒暄这几秒钟的空档。
冯戬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办公桌后。
从暗格里抽出了一把霰弹猎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金属脆响。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
稳稳地对准了叶北的后脑勺。
叶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攥紧林清璇的手。
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
冯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叶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近乎冷漠的睥睨。
像看一只蝼蚁。
“冯戬。”
叶北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可怜虫。”
“当年背叛龙芯，窃取商业机密，现在倒好，升级了——”
“祸国殃民的毒瘤，干得挺起劲啊。”
“说实话，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对‘人’这个字的侮辱。”
冯戬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随即咧开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叶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副德性！”
“满嘴假大空的说教，听着就恶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子赚我的钱，有什么错？”
“龙芯的商业机密？”
“呵，跟老子现在的生意比，那算个屁！”
叶北轻轻“哦”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轻蔑。
“现在的生意？”
他脑海里闪现过，那些被囚禁眼神空洞的女孩。
又落在林清璇苍白的脸上。
“把无辜的小姑娘掳来，让她们的身体当运毒的容器？”
“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残害人命，你管这叫……生意？”
冯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眼睑抽搐了几下，青筋从太阳穴暴起。
“叶北，你废话太多了！”
“少他妈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老子只认一个道理——钱！”
“只要能赚钱，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
“你以为你叶北就干净？”
“你龙芯集团剥削的那些打工牛马，他们的剩余价值就不是血？”
“你高尚到哪儿去了？装你妈呢！”
他深吸一口气，枪口又往前怼了怼。
“算了，我跟一个死人废什么话！”
“叶北，你的死期到了。”
“今天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棺材！”
话音未落。
“砰——！！”
霰弹枪炸开一团火舌。
铁砂如同暴雨般从枪口喷射而出。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被撕裂了。
就在这一刹那。
叶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弹射而出！
他搂住林清璇的腰。
疾如闪电般侧身一转。
左手猛地推开身后的门。
将小姨子整个人像扔枕头一样“飞”了出去。
“出去！”
“砰！”
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
林清璇踉跄了几步。
差点摔倒在地，勉强站稳后。
整个人还懵了一秒。
随即——
“砰！砰！”
办公室里接连传来几声尖锐刺耳的枪响。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狠。
林清璇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尖叫声撕心裂肺。
“啊——！！姐夫！姐夫！！”
“不要……不要啊！！”
她疯狂地扑向那扇门。
拳头砸在木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姐夫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
在她理所当然的认知里——
叶北赤手空拳，冯戬端着霰弹枪。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处决。
办公室里。
烟尘弥漫。
冯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里的霰弹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烟雾渐渐散去。
墙角处，墙壁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砖石碎了一地。
但那里没有人。
冯戬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在看哪儿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
从他身后响起，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冯戬浑身汗毛炸起，猛地转身——
一只大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霰弹枪的枪管上。
叶北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一步的距离。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微笑。
“枪法不错，就是反应慢了点儿。”
“你、你怎么——”
冯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北叹了口气，像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后辈。
“冯戬，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信。”
“你觉得，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就一个人闯进来？”
他手指轻轻一拨。
枪管被掰向了一边。
动作随意得像在拨弄一根筷子。
“再说了——”
叶北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轻松。
“你以为，当年龙鳞特种部队，绰号‘活阎王’，是浪得虚名吗？！”
冯戬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办公室外，林清璇还在拼命砸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她一头栽了进去，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哎哟，轻点、轻点，撞坏了你可赔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带着三分调侃，两分无奈。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林清璇猛地抬头。
叶北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连衣服都没皱一下，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而在他的身后，冯戬瘫坐在地上。
霰弹枪已经被拆成了两截。
散落在脚边，脸色白得像纸。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