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
山本信隆的嘴里,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总司令部里指挥着他的部队吗?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连他自己,都是刚刚才找到的秘密战地医院里?
难道……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瞬间从山本信隆的脑海里闪过。
“很惊讶吗?”江辰看着山本信隆那张,比见了鬼还要难看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辰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帐篷。
他甚至没有看,山本信隆和他身后那几个如临大敌的“鬼神”队员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锐的身上。
当他看到李锐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和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握着枪的手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滔天的杀意。
“小锐,把枪放下。”江辰的声音很温柔,“没事了,我来了。”
听到江辰的声音,李锐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枪,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队长……”李锐,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江辰,走到李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起来,到我身后去。”
“是,队长。”李锐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地站到了江辰的身后。
直到这时,江辰才缓缓地,转过身重新看向了山本信隆。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江辰看着山本信隆,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山本君,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本信隆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辰。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他在分析眼前的局势。
江辰,一个人。
自己这边连同自己一共有五个人。
而且都是,大日本皇军最精锐的特别行动队队员。
从人数上和个人战斗力上,自己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错觉?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江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吧。”
“山本君,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说过的一句话吗?”
“我说,我要去武汉,见一个老朋友。”
江辰的话,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山本信隆的天灵盖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想起来了!
这份情报,他看到过!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他以为这是江辰,为了掩盖他的军事意图,而放出的烟雾弹。
他以为江辰,所谓的“老朋友”,指的是国民政府的某个高官,或者是潜伏在武汉的地下党。
他做梦也想不到,江辰口中的那个“老朋友”,竟然是他自己!
“你……你……”山本信隆,指着江辰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江辰,早就知道他会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江辰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那么……
山本信隆,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看来你,终于想明白了。”江辰,看着山本信隆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他笑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高傲,自负,而且睚眦必报。”
“上次在上海,你在我的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
“而你报复的方式,也无非就那么几种。”
“正面战场,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只能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暗手段。”
“比如暗杀,比如绑架。”
“而你最想暗杀的,除了我之外,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江辰指了指,身后的李锐。
“我的这个弟弟,李锐就是你最好的目标。”
“他年轻,善良而且,负责的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疗工作。”
“对你这种毫无人性的畜生来说,对他下手最能让你产生成就感和报复的快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是我的软肋。”
“杀了或者折磨他,最能让我感到痛苦。”
“我说的对吗?山本君?”
山本信隆没有回答。
但是他那剧烈收缩的瞳孔和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猜对了。
江辰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在江辰的面前进行着一场自以为是的拙劣表演。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江辰,继续说道。
“我故意让李锐的战地医院,暴露在一个看似隐蔽,但只要有心去查就一定能查到的地方。”
“我故意,减少了这里的守卫力量。”
“甚至故意,放出我要去武汉见老朋友的假消息。”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江辰顿了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为了让你能够,顺利地走进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个口袋里。”
“山本信隆,我的老朋友。”
“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