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一遍?”男人神色凛住,眼神盛怒,不可置信又问她。
许央觉察出气氛不对,她没说那个名字,惶惶起身,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压过来,遮住阳光,在她身上投射一片阴影。
她莫名觉得冷。是身体神经末梢不由自主的冷。
“暮炎、你、你怎么了?名字不好听吗?”她声音都怯懦起来。
看她恐慌的样子,男人走近她时,喷薄而出的怒火还是强压了下去,对,此时发火就会功亏一篑。
他不能生气。
在此刻许央心里,他是完美的丈夫,绝不能打破这个印象。
可她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难不成两次手术都杀不光那些记忆吗?
他不敢直视她对别的男人潜意识的眷恋,就如同没法接受她压根不爱自己这回事。
她不可能不爱自己。
一定是她身体出毛病了,他走近她,双手立刻捧住她的脸,不断摩挲感受她的温度,“央央,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他声音颤抖问,神色疯狂偏执,很快又吓到她。
许央心头笼罩莫名的恐惧,她一步步退,他一步步跟。
他还在说:“你别躲啊,让老公看看,是不是又病了。”
她吓得差点哭出声来,摇头道:“我没有……暮炎,你别这样。”
男人牙关咬紧,忍着撑住情绪,吸了一口气平和道:“没有,我突然看你脸色不好,过来摸摸你体温。”
他温柔下来,理了理她耳侧的碎发。
“脸色不好?”许央发出疑问,而后转头看了镜子,的确是苍白一张脸。
但也有可能是刚才吓得,但他说是自己脸色忽然不好,可能是自己没意识到。
她最近胖了些,蒂娜说正好两人一起减肥,可能是吃的少了,所以脸色不好?
她还是有点疑惑茫然看他。
“真的脸色不太好,让郝院长来看看好吗?”他温柔说。
许央懵懵点头。
“乖。”他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转身的一瞬间脸色陡然阴鸷起来。
他出了房门给郝院长打电话:“带针剂过来,在安全的范围内,给我加最大剂量的媚药。”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见一个青瓷瓶,抄起手就将其砸得粉碎。
那个陆砚清,还真是阴魂不散。
过了一会,郝院长来了。
他直接指出许央最近吃的少了,她本身就是偏瘦身材,还要少吃更虚弱了。
许央想怪不得是院长,她还没说什么,他都能检查出来,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垂头。
周暮炎在一旁打配合指责她:“你快多说两句吧,我说她,还嫌我唠叨呢。”
女孩小脸更加窘迫了。
郝院长这时拿出针剂,“夫人,也到您该注射药物的时间了,伸出手臂来。”
许央有点茫然抬头,说:“上次打针,我昏昏沉沉了半个月。”
郝院长笑了,开始胡说八道:“这才代表药物在起作用,不然脑袋里有阴影,可不是玩的。”
她点头,然后乖巧伸出胳膊,还问:“这还要打几针啊,要是昏昏沉沉的,可要耽误我上班的。”
“看情况。我看也就两三针吧。”
“嗷嗷。”
郝院长把药剂注射到她体内,她还礼貌说:“谢谢您。”
男人微笑回应,之后就恭敬离开了。
许央下了床,又变成没事人一样,一脸高兴的要见小孩。
周暮炎挽住她手臂拦住她,“孩子睡了,别打扰了。”
“我又不叫醒他!”
“他是早产儿,咱还是小心点吧。”
许央不觉又失落垂头,“那干什么?大周六的。”
“陪我去趟——”
“我去找蒂娜玩!”男人话还没说完,许央就兴奋抢答。
周暮炎气笑了,心里估算着时间,面上无所谓说:“那你约吧。”
“好,我能让她来家里玩吗?或许小宝醒了,可以让她看看。”她眨着眼睛问。
“随便。”
得到男人肯定回答,许央兴奋地拿起手机,约女孩过来。
周暮炎另一边也在用手机操纵芯片。
片刻,许央得到回复,女孩不想出门。
她失落垂头。
好无聊啊。
想着想着,身子不觉疲乏起来,她抬抬手,“算了,睡觉吧。”
周暮炎眼里是胜券在握的邪笑,一下将妻子打横抱起来,“走,我陪你。”
两人回到卧室,窗外的阳光透着纱帘柔和的倾泻,彼时下午三点钟,房间里温暖柔和。
周暮炎怀里的小人儿香甜软糯。
躺下没一会,许央身体就神奇地涌上一股燥热,倒也不难受,就是热。
她本来在男人怀里缩着睡午觉,一热起来,不自觉扯开衣衫。
周暮炎还装作不知情,故意抱怨:“干嘛啊,睡觉还乱动。我都快睡了,被你弄醒了。”
她大脑更是一片混乱,迷迷糊糊说:“热。”
说着就脱了睡袍外衫,只余里面一个吊带,身上起了薄汗,香气透甚。
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让男人喉咙吞咽,情不能已。
许央不觉转身依偎在他怀里,身体的神经细胞莫名叫嚣自己贴向这个满是荷尔蒙气息的男子。
她还不懂自己为何要这样,像是被某种东西莫名操控一样。
周暮炎仍是不急,自虐一般在她身上磨蹭了好一会。
直到她忍无可忍,他才攻城略地。
……
许央再一转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就这样度过了疯狂的、淋漓的、泥泞不堪的一下午。
浑身像散了架,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又重新装进去。腰像是断过又接上,腿根发着颤,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皮肤上黏黏腻腻的,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身上,露出的肩头和锁骨上星星点点——那些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脑子里更是混沌一片,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又抽空了。
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他的挑弄,滚烫的呼吸,自己不知羞耻的声音……那声音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脸热得厉害。
她眯着眼睛看天花板的芒刺。
禽兽。
她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下午,整整一下午,从阳光明晃晃到天黑透,他是不是人啊!
正想着,腰间忽然一紧。
“心里骂我呢?”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邪邪的笑意。
许央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