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里的衣物倒了一地,虽然有暗红的血迹,
但在这种能冻死人的天气里,谁还在乎这些。
犯人们疯了一样扑上来。
“排队!都排队!谁敢乱抢,老子的刀不认人!”林冲拔出苗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犯人们立刻老实了,哆哆嗦嗦地排成几列。
那个黑店抢的东西确实多,每人都领到了一整套衣服棉袄、布鞋、布袜或者裹脚布、破被子等物品。
沈长林分到了一件满是补丁的黑棉袄,赶紧裹在身上。虽然一股子霉味,但好歹能挡风了。赵氏披着半床破棉被,缩在角落里傻乐。
穿上这些衣服,犯人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房车的方向跪下。
“多谢沈娘娘救命之恩!”
“娘娘活菩萨啊!”
磕头的动静在雪地里此起彼伏。
情绪值、感恩值不断上升……
看了看周围冰天雪地的环境,沈晚回到车内,继续调出系统面板。
【购买特大号不锈钢汤桶、生活炉。】
【购买老姜五十斤。】
【购买红糖五十斤。】
【购买白胡椒粒十斤。】
【购买冻伤药品。】
【扣除积分600。】
一堆物资出现在后备厢。
沈晚推开车门,走下踏板。
“林冲。”
林冲立刻跑过来。
“主子请吩咐!”
沈晚指了指车尾。
“后备厢里有生火的火枪、火炉、汤桶和材料。去弄点干净的雪化成水。把姜拍碎,加红糖和胡椒,熬一锅热汤。给所有人分下去。一人一碗。”
随后拿了几样东西说道:“把这些药给那几个出气多进气少的人服下,救不活的就别管了,看他们运气!””
林冲愣住。
随后大喜过望。
“得嘞!属下这就去办!”
官差们立刻行动起来。
架起生火炉。汤桶装满雪,点火。
干柴在炉膛里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动。雪水在桶里融化,沸腾。
大块的生姜被刀背砸碎,扔进沸水里。
成块的红糖倒进去。水面泛起暗红色的泡沫。
胡椒粒撒进去。
大火熬煮。
不到半个时辰。
浓烈的辛辣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很快飘散在四周。
林冲拿着大铁勺,站在汤桶前,身边摆放有从十字坡那个黑店搜刮的厨具碗碟等。
“排队!一人一碗!敢抢的直接剁手!”
犯人们疯了一样涌过来。
沈长林端着一个破碗,分到了一大勺暗红色的姜汤。
热气扑面。
他不顾烫嘴,直接灌下去。
辛辣的生姜和胡椒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红糖的甜味补充了体力。
原本冻僵的身体,迅速发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沈宝库喝完一碗,连碗底的姜渣都舔干净了。
“活过来了……”
“娘娘啊……真是……菩萨心肠!呜呜……”犯人们得了衣物又喝热姜汤,生生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内心无比激动。
“哎,这一路娘娘给了多少药?救了多少人了?不然早死了一半!”
“是啊,这些事跟娘娘并无瓜葛,但她老人家又给治病又给吃的,我要做个牌子随身供奉起来!”
沈晚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群体极度感恩情绪。】
【威望值大幅提升。】
【积分+3000。】
【积分+2500。】
沈晚满意地点点头,这波旧物利用,弥补了一些购买安全设施的积分。
不过听到“做牌子供奉”、“老人家”等话语,沈晚一脸黑线,“我老人家没死呢就做牌位?”
沈晚靠在车门上,心想,有时候把东西分两次给,还能出两次效果,这操作无敌。
她退回车厢,关上装甲门。
萧景珩转动轮椅,来到沙发旁。
“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
沈晚端起那杯热牛奶,一口喝干。
“这叫废物利用。他们活着才有情绪!”
“情绪?”萧景珩懵圈了。
……
喝完热汤,官差与犯人们都有了力气,身上也不冷了。
她走到中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
“林冲,准备拔营。”沈晚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让犯人们把那两匹死马肢解了。马肉带着,路上吃。”
车外传来林冲的领命声。
引擎再次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极地生存模式下的房车,动力分配完全改变。履带在雪地和冰面上如履平地。
队伍顶着风雪,继续向南推进。
车厢内。
沈晚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些犯困。
她走到车厢中部的拓展区。按下一个按钮。
原本宽敞的过道一侧,墙壁缓缓向外推出。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从隐藏舱里翻折下来。铺着厚厚的乳胶床垫和雪白的蚕丝被。
沈晚脱掉鞋,直接扑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将她整个人包裹。
“我睡会儿。你盯着点雷达,有情况叫我。”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闭上了眼睛。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张占据了小半个车厢的大床。
这车里的空间,确实大得离谱。
他转动摇杆,来到床边。
沈晚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她睡觉极不老实。一条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搭在床沿上。
萧景珩视线落在那截手臂上。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沈晚脑海中响起。
【叮!隐藏成就待解锁:同床共枕。】
【当前进度:1%。】
沈晚猛地睁开眼睛。
她转头,正对上萧景珩的视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萧景珩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你没睡着?”
沈晚一把将伸在外面的手臂缩回被子里。
“刚要睡。你盯着我干嘛?”
萧景珩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本王在看路。”
沈晚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她重新闭上眼睛。
开启自动驾驶,房车在风雪中缓缓前行。车窗外是零下好几度的冰雪世界。车厢内却温暖如春。
几个时辰后。
风雪渐渐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晚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
“怎么回事?”
萧景珩坐在驾驶室的副驾上,手指紧紧扣着窗沿。
“前面没路了。”
沈晚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驾驶室。
透过巨大的挡风玻璃。
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原本连接两岸的伸臂木梁桥,基本被烧毁了,此刻还冒着青烟。桥上的木板正零星地掉落在谷底的湍急水流中。
断桥的对岸。
密密麻麻的站着几百号人。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
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熊”字。
林冲骑着马,停在房车旁边。
“主子!看着像当地的土匪!他们把桥烧毁了!这是要断咱们的去路!”
沈晚双手环胸,看着对岸那群叫嚣的土匪。
峡谷宽度约八十米。底下是湍急的河流。
这房车再牛,也长不出翅膀飞过去。
对岸的土匪头子站在悬崖边,手里举着一把大砍刀,冲着这边放肆大笑。
“萧景珩!你这残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有种你飞过来啊!”
萧景珩右手摸向腰间的枪柄。
沈晚按住他的手。
她走到中控台前。
萧景珩看着对面冷哼道:“这些人无疑是得到情报,专门在这里搞破坏!”
沈晚嘴角一咧不屑道:“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样找死的!他们的情报没说我们的武器吗?这是什么侦察水平?”
萧景珩一愣,赞同道:“是啊,这一路上战斗了多少次,他们应该知道咱们的厉害!为什么还要来送死?”
萧景珩沉思片刻补充道:“也许是来的那些死士、暗卫、血滴子全死了,没人传递消息?也不对,一次次派人来肯定有探子在远处观察,雷达出现过几次红点。”
“哼!可能有人不信邪!那就再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突突突!”
房车顶部装甲板打开,
两个六管旋转枪管升起,
打开弹箱、弹链送入,
开机预转,
瞄准锁定,
扣动扳机,
点射开始!
“突突突突……”
电机瞬间爆鸣,枪管飞速旋转成虚影,火舌连成一道狂暴光带,子弹如金属暴雨般倾泻而出,弹壳叮叮当当坠满一地。
“我的妈呀!”
“啊……我的胳膊呢?”
“为什么我的手飞走了?”
“鬼!鬼火!啊……”
对面的土匪,有的人肢体断裂、有的人胸膛被打出血洞、有的人被爆头、有的人凄惨哀嚎。
仅仅十个呼吸,对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全死了?不!
大部分人早撒丫子跑了。
谁见过这种阵仗?一阵突突突,扫倒一大片,太不讲道理了!
加特林有效射程1500-2000米,对面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这不是完虐嘛。
队伍里,二百多号人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
饶是以前见过,但是再次看到,依然震撼。
萧景珩摸着额头,脸上满是苦笑。
几名土匪头目跑的比较快,钻进一个树林后,扶着树干呕吐不止,一是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爆头,场面太血腥,二是一路逃跑累的。
“三哥,这……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排行老三的头目抹了抹汗珠,心有余悸地说道:“差点死在那里!什么狗屁情报?镇南关姓吴的说,流放队伍只有一种会飞行的怪物,可他娘的咋出现了会喷火的武器?”
“是啊,这不是让我们白白送死吗?太他娘气人了!哎,老大也死了……那个站在对岸黑乎乎马车上的女人太可怕了。”
老三缓了缓气息,忿忿道:“这娘们不讲武德啊!”
……
林冲几人过来望着断桥,脸上一片愁容。
“主子,咱们怎么过去呢?过河咱没问题,可是这峡谷断桥……”
“绕路到底下河流吗?也不知从哪里能绕下去?”
众人齐齐看向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