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伤的并不重,但晚间的时候,贺昀璟还是留在了她房里。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好不容易把煜儿哄走,你又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怪吓人的。”
聂云昭倚靠在床榻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伤口不深,只是血流的有点多,看上去有些吓人。
贺昀璟的目光并未从她的身上离开。
“你一向是不喜欢太子和太子妃的,明知危险,又何必以身犯险。”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人,他会显得有些怎么。
聂云昭知道,若当时他在,他也一样会去救贺煜。
“孩子无辜,与大人的事无关。”
她轻声说道。
“皇宫里传话,说明日要我们去参加宫宴,但你这伤,不如推了吧。”
贺昀璟曾是上过沙场的人,身中刀箭也不曾退缩一分,但聂云昭只是这样轻微的小伤,他却如临大敌。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聂云昭轻笑出声。
“皇上的宴席你也敢推?王爷安心,我没事,必不耽误明晚吃饭。”
贺昀璟没再说什么,扶着她躺在床榻上,为她扯了扯被子。
他坐在她身侧,眼底的担忧并未散去。
聂云昭可以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脸,那抹幽深,会让人沉沦。
她缓缓闭上双眼,疲惫使她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
聂云昭刚起床不久,贺宣便来请安,意外的是,贺煜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在之前,也是未有过的事。
哪怕不是自己的孩子,聂云昭也觉得欣慰。
“今日你们休息,不必做功课,晚些时候,随我一起进宫。”
聂云昭特意看了贺煜一眼,这个小家伙的脸上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时不时的瞟向她的手臂。
“煜儿,过来。”
聂云昭冲他挥了挥手。
她让贺煜离自己近了一些,而后在他面前动了动受伤的手臂。
“看,已经没事了,我的医术很厉害的。”
她半开着玩笑。
也是因为她的举动,这位小皇孙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在宫里时就听过,王妃医术高超,只是擅于用毒,听着有些可怕。”
这是实话。
宫里的传言也好,流言也罢,大多都是由贤妃操控的,关于聂云昭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毒药用得好,也可以成为救命的药,你若感兴趣,我日后可以教你。”
“真的?王妃愿意将自己的医术教给我?”
“这有什么可骗人的,我定倾囊相授。”
他们之间的相处融洽了几分,看上去更像朋友。
宫宴定在晚间,但因为贺煜的关系,午后他们便前往宫中。
贺煜与太子太子妃又是多日未见,趁此机会让他们见见面,也是好的。
贺昀璟不便入后宫,便由聂云昭带着贺煜前往了东宫。
因为事先传过信,太子妃早早的便在宫门口等着。
“王妃不进来坐坐吗?”
贺煜仰着小脸,看着聂云昭一脸真诚。
“我是外臣家眷,不可久留后宫,你多陪陪娘亲。”
聂云昭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