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本就是为聂云昭准备的。
人群散去，聂云昭也被贤妃留了下来。
“璟王妃是越发厉害了，即使是在本宫这里，也丝毫不留情面。”
贤妃一改刚刚端庄贤良的模样，看向聂云昭的目光也满是鄙夷。
情面？
这个东西不是因人而异的吗？
“贤妃娘娘摆了一场鸿门宴，也没打算讲情面，妾身若是默默受了，也对不起娘娘的一番心意。”
本就是针锋相对的关系。
聂云昭何曾不想真心待人，当初为了维护贤妃，她也和贺昀璟争论不休，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和贺宣差点死在宫中。
以命换来的教训，她总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没错，今日之事，确实是本宫安排，也是要提醒你，有空劝劝昀璟，与本宫作对没有好下场。”
贤妃不装了，那聂云昭也不必再做小伏低。
“璟王爷不曾跟任何人作对，他向来公正严明，若是感觉被针对，那不妨找找自己的原因。”
聂云昭说着，微微欠了欠身。
“时候不早了，妾身就打扰娘娘休息了，妾身告退。”
她转身之时，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如果之前，这宫里的斗争只是暗潮涌动，那今日之后，便都摆到了明面上。
纵使聂云昭再笨，也听得出来，贤妃要对贺昀璟下手了。
聂云昭走出宫门时，贺昀璟已经等在宫门外。
聂云昭进宫时，他并不知晓，是回到王府后才听到消息，便立即前往宫里。
只是，他无事要奏无法进宫，便只在宫门外等着。
当然，他也是命人暗中查控消息的，也得知了聂云昭是如何在贤妃宫里大杀四方的。
明明是她胜了，但她出来时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出事了？”
贺昀璟的声音里都带着郑重。
聂云昭转身看了一眼这皇宫，宫墙深深，似是牢笼，但这牢笼里的关着的不是人，是洪水猛兽。
“三皇子对你忍无可忍，贤妃也意识到了危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对王爷出手了。”
她低声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贺昀璟也不意外，早晚的事而已。
他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歇过。
他扶着聂云昭上了马车。
“三皇子要谋夺太子之位，是吗？”
马车缓缓前行时，聂云昭也终于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其实她之前就怀疑过，只不过兹事体大，她未曾开口询问。
贺昀璟眉宇之间也袭上了一抹谨慎。
“是。”
三皇子的野心自然也来自于贤妃。
贤妃稳居六宫之首，自然不允许自己以及自己的儿子居于人下。
“但是太子尚在位，之前三皇子甚至还拉拢太子啊，即使是害了你，他也得不到储君的位置。”
聂云昭在贺昀璟的示意下压低了声音。
“太子为人敦厚，也过于善良，这些年立足于朝堂，除了真心为民，还因为有父皇的庇护，这样的人……”
贺昀璟没有再说下去，但聂云昭已经懂了。
这样的人，只要稍稍用些手段，就无法保住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