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看到这个小娃娃的时候,眼圈不禁泛红。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时常撒娇的,可他却已经见过了血雨腥风。
“王爷说,娘亲今天一定回来,我就一直等着。”
贺宣依偎在聂云昭的怀里,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喜悦。
“是娘亲不好,本该提前安排好你,不该让你见到这些。”
“王爷说了,我日后所见所闻比这要惨烈的多,多见识一些是好事。”
贺昀璟不过是照顾贺宣这些日子,如今这孩子已经半句不离王爷了。
这是好事,聂云昭心里也高兴。
“不过,这段时间我不能出门,都只能待在这间屋子里,实在是闷坏了。”
贺宣仰着小脸,一副委屈的模样。
“好,待过几日娘亲便带你出去。”
聂云昭知道这小家伙的目的,也确实是该奖励他的。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彩云和彩月走了进来,带了热茶,带了点心。
“你们……怎么在这里?”
聂云昭有些意外。
这里可是贺昀璟的寝殿,这里侍候的人都是跟在贺昀璟身边多年的人,是从不让其他院子的下人靠近的。
“自然是王爷安排的。”
彩月将茶水递到聂云昭的手里,一股暖意袭来。
“是啊,王爷说,这王府里这里最安全,还说我们二人如果出事,王妃定然伤心。”
彩云也在一旁应和着。
这就是贺昀璟,心思缜密,事事周全,外人只说他公正严明,适合刑律之事,可是却少有人知道,他会的很多。
“确实是,你们都没事,我也才安心。”
聂云昭笑了笑,听着彩云彩月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也听着这个小家伙说着他的小心事,小秘密。
已经很久了,聂云昭没有现在这般安心。
天快亮起来的时候,贺宣睡着了,聂云昭也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但走出门的时候,她发现影七还守在门外。
“还有事?”
她不解的问道。
“是,王爷交代了,王妃休息前还要见一个人。”
影七说着,指向了偏殿。
聂云昭有些意外,但还是朝那间房子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眼前的人,聂云昭一切都明白了。
“兄长?”
聂云深正坐在桌上看着一份地图,他眼底的乌青也可看出也是熬了一整夜的。
他站起身,冲聂云昭笑着,看着她平安无事,这位征战沙场的将军不禁眼眶泛红。
“我跟贺昀璟说了,我守在王府有两个意思,一是护着宣儿,另一个是,若你出事,我让他的王府陪葬。”
聂云深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沙哑。
聂云昭含在眼里的泪还是不禁落了下来,而后轻笑出声。
“兄长才不会,兄长与王爷暗度陈仓,暗通款曲,比亲兄弟还要亲。”
聂云深听着她,不禁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你也是自小熟读圣贤书之人,暗通款曲可以用在这个地方吗?”
他虽然是将军,但由于出自聂家,自然也是文武双全。
“兄长就不要这个时候挑我毛病了,快跟我说说。”
聂云昭接着他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