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对于自己的茶是有信心的,只是这墨王爷刚回京就来到医馆,让她有些心里打鼓。
贺昀墨提及,他在外带回了一些稀有药材,已经派人送了过来。
他还说,他回京后听到了有关三皇子的事,甚至还听到了一些有关他与聂云昭的传言。
聂云昭此时也才想到,当初她被扣押在宫中之时,贤贵妃放出了那些谣言。
“当时情况复杂,宫内宫外都不好控制,还望墨王爷不要介意。”
聂云昭从未将那些传言放在心上,但她却也怕贺昀墨会误会。
说到底,涉及到名誉,谁也占不到便宜。
“我自然是不介意,只是当时昀璟在外,怕是会多心。”
贺昀墨笑的温暖,总是给人一种心胸坦然的感觉。
“不会,他信我。”
聂云昭顶着的是云公子的脸,那双眼睛里释放着坚定的光芒,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贺昀墨眸子微微收紧,眼底有一抹失望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早该知道的,他们二人心有灵犀,彼此是彼此的依靠。
贺昀墨的心底沉了沉,但表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如此也好,听闻太子妃的旨意还未下,我既已回京,太子不方便说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他想帮聂云昭,坐上太子妃之位,也可以让她的日子好过一些。
聂云昭歪了歪头,脸上显现出一抹疑惑。
“墨王爷的意思是,帮我坐上太子妃之位?”
“不可吗?”
“可我并不想要那个位置。”
聂云昭笑的灿烂,拂了拂衣摆后,看向前方。
“皇宫里贵人居多,大多有背景,有依靠,但同时也是一个牢笼,我不喜欢。”
聂云昭说的轻松,晶莹的双眸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可你原本就是璟王妃,若不争太子妃的位置,将来岂非要寄人篱下?”
贺昀墨不解。
聂云昭也并不再解释,说到底这也只是她的私事,何况若真是要和离,也不必人人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对了,墨王爷此次离京应是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吧?说来听听?”
她转移了话题,转的有点生硬。
贺昀墨很明显的发现了她的意图,也不再追问,只装出顺着她意思的样子,说了一些趣闻趣事。
贺昀墨是一个极其豁达的人,也大约是因为他的性子,所以在这人人以利为先的皇室,他的品质显得格外珍贵。
对于世间万物,他侃侃而谈,对于民生大众,他也心生怜爱,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算是完美的。
但在这样的朝代,他便太过儿女情长,少了一些戾气,也少了一些决断。
不过,作为朋友刚刚好。
聂云昭站在医馆的门口,送贺昀墨离开。
之恒上前,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的时候才低声开口。
“墨王爷对您有意。”
聂云昭猛然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不然呢?要不我私奔?”
之恒顿时蔫了。
聂云昭自然也可以感觉得到,可那又能怎么样?
何况,聂云昭对他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