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有自己专门的药房。
在这间药房里,有各种名贵的药材,以及毒药。
聂云昭坐在桌前,看着琉璃瓶中的雪莲,还如刚摘下来时一样,心里对贺昀墨充满了感激。
“明日备些茶叶,再将梨树下的那两坛露珠起出,一起给墨王爷送去。”
她一边忙着,一边交代着。
“是,明日日出前我便去取。”
彩月站在一边,立即应下。
聂云昭忙着的时候,彩云和彩月都奢不上忙,只站在一旁陪着。
“这段时间王爷可还好?宫里是否有事发生?”
近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是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朝堂之上,偶尔会有大臣向皇上提及再立太子,毕竟如今贺昀璟还未醒,许多人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
皇上倒是训斥了那些人,坚定的维护着贺昀璟,闹了两日,便也没有人再提及。
余下的便是东宫。
慕容珍按照聂云昭走时的吩咐,日日照顾着贺昀璟,也将东宫打理的不错。
虽然,她也算不上打理,都是按照聂云昭之前的要求做事,但东宫里的人对她还是信服的。
“影五看见过几次昭安公主的侍女与那个小太监见面,但终究也没有发生什么。”
彩月回答道。
这些都在聂云昭的预料之内。
在这期间没有人对贺昀璟下手,也意味着,聂云昭当初以云国威胁起到了作用,慕容珍没有乱来。
“能让她安分点也算是好事。”
聂云昭低着头,将其中一株雪莲小心翼翼的取出,便开始研配新药。
“昭安公主离开时,还说等王妃醒来,要派人去通传一声。”
彩云想到了之前慕容珍的话。
聂云昭笑笑,连头也没有抬。
“不必通传,她也不是很在意,何况此时,她也需要时间重新调整情绪,让她保证自己像以前一样跟我相处。”
一个月的时间,慕容珍也不是傻子,想来早就想通了聂云昭让她管理东宫之事。
这一个月里,慕容珍可以肆无忌惮的对聂云昭产生怨,产生恨。
但如今她回来了,慕容珍也需要调整一下,不能让聂云昭看出她的心思。
这是需要时间的。
“我这段时日观昭安公主行事,颇有管家之风,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在宫中公主的样子,条理清晰,有理的据,任何事都思虑周全。”
彩月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自然,她是云国国主亲自选的人,自然不会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不过,慕容珍能藏的这样深,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聂云昭说的轻描淡写,人与人之间都还互相提防利用,何况是国与国之间了?
也算是人之常情。
过去的一个月,虽然路途艰辛,却也不需要提防谁。
如今她又回到了宫中,也就意味着,她又要过以前的日子了。
屋子里烛火太暗,彩云便找来了十几支蜡烛一起点燃。
深夜屋里有冷风进入,彩月便在这临近夏季之时,点起了火盆。
她们都看不懂聂云昭在做什么,却也一直在一边忙碌着。
她们主仆三人就这样忙碌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