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您是饱学鸿儒,心怀百姓,本王深感敬佩。所以,本王决定给您一个为国为民的好机会。”贾珏脸上的笑容,在张英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本王决定,成立‘大周农务总局’,专门负责推广神粮,改良农具。就由张大人您,出任第一任总领。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一个月之内,写一份万言书,详细论述,如何在全国范围内,手把手地教会每一个农夫,种植土豆和红薯。”
“陛下,臣以为,此议甚好!”贾珏转身对着宏德帝一躬身。
宏德帝强忍着笑意,用力一拍龙椅:“准奏!张爱卿,你可不要辜负了定国亲王和你自己的一片爱民之心啊!”
“噗通”一声,张英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不仅是羞辱,更是阳谋。他若接旨,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要亲手去推广自己口中的“妖术”。他若不接,就是抗旨,更是坐实了自己“只说不做、罔顾民生”的伪君子之名。
贾珏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队列。整个太和殿,静得落针可闻,随后,武将那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定国亲王贾珏在朝堂之上“以理服人”,三问御史大夫,又当殿演示蒸汽神机,最后反手将反对派领袖张英任命为“农务总局”总领,负责推广土豆和红薯。这桩奇闻,在早朝结束后的一个时辰内,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神京的大街小巷。
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们立刻有了全新的段子,把张英老大人如何慷慨陈词,又如何被王爷三言两语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抱着个烤熟的土豆被“请”去农务总局上任的故事,讲得是绘声绘色,活灵活现。一时间,“张大人种红薯”成了神京城最新的流行语,百姓们在田间地头,但凡遇到点什么想不通的难题,便会开玩笑说:“别问我,问张大人去,他懂得多!”
这场朝堂交锋,让所有人都再次认识到,定国亲王不仅手腕强硬,心思更是深不可测。他已经不屑于用纯粹的暴力去解决问题,而是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将对手的立场和尊严彻底粉碎,再把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逼着他们为自己服务。这种杀人诛心又带着黑色幽默的手段,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人感到畏惧。
御史台上下,噤若寒蝉。张英把自己关在府里,三天没出门,据说气得吐了三升血。但皇命难违,王爷的“亲切”嘱托犹在耳边,他最终还是在第四天,灰头土脸地去了新成立的农务总局衙门。迎接他的,是工部派来的几个技术官僚,以及一马车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据说,张大人看着那红薯,老泪纵横,当天就写出了一篇文采斐然的《劝农书》,从上古神农尝百草,一直论证到红薯乃是上天赐予大周的祥瑞,其推广之必要性,堪比教化万民。
紫禁城,养心殿。
宏德帝听着内侍的回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救国神器’!好一个‘张大人种红薯’!朕这个儿子,真是……真是个活宝!”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对身边的首辅陈书文感慨道,“有珏儿在,朕这皇帝,当得是越来越省心,也越来越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