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她对着贾珏盈盈一拜,眼中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是一片清明,“王爷早就与臣妾透过气,臣妾心中早有准备。林妹妹和薛妹妹都是极好的人,她们能进门,是王府的福气。这婚礼的事,臣妾一定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绝不堕了王府的威仪。”
贾珏看着她,心中也是一暖。秦可卿的聪慧和大气,让他省去了许多后宅争风吃醋的烦恼。他握住她的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府之中,林黛玉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看着那明黄的卷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涩、欢喜、以及即将离开父亲的伤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谢恩,还是林如海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她才如梦初醒,慌忙跪下。
当晚,父女二人在灯下对坐。林如海看着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既是欣慰又是不舍。
“黛玉,你此去王府,不比在自家。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你需得体谅他的辛劳。秦妃雍容大度,你要敬重她;薛侧妃稳重练达,你要与她和睦相处。记住,后宅安稳,才是对王爷最大的支持。为父……只盼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林如海说着,眼角竟有些湿润。
林黛玉含泪点头:“女儿都记下了。”
而在薛家,薛姨妈接到圣旨后,当场就喜极而泣,抱着薛宝钗又哭又笑,直念叨“阿弥陀佛,你哥哥和你爹在天有灵”。
薛宝钗依旧是那副端庄稳重的模样,安抚着母亲,指挥着下人谢恩领赏,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手中一串早已盘得温润的蜜蜡手串,指尖微微颤抖。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的一生,从此刻起,将与那个雄霸天下的男人,再也无法分割。
神京城因为这两桩即将到来的皇室婚礼而喜气洋洋,然而,在这片繁华之外,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新的敌人正在聚集。
遥远的南洋,马六甲海峡的一处隐秘港口。几艘悬挂着佛郎机(葡萄牙)和红毛夷(荷兰)旗帜的武装商船,与十几艘造型各异的海盗船,悄然汇合。
一间昏暗的酒馆里,一个独眼的海盗头子,正与一个金发碧眼的佛郎机商人,对着一张海图激烈地争论着。
“高先生,你们大周的皇帝,当真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财路?”那佛郎机商人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被称作“高先生”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正是水溶当年安插在南洋的暗桩之一。“不错。”他冷冷道,“定国亲王贾珏已经放话,四海之内,皆为王土。所有海贸,必须由大周朝廷统一管理,所有商船都要缴纳重税。我们以前的好日子,到头了。”
“放屁!”独眼海盗头子一拍桌子,“那片海,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老子在海上跑了二十年,还从没听说过要给皇帝交税的!”
高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根据可靠消息,大周的海军主力,已经前往东瀛。他们的船虽然大,但数量不多,而且他们对南洋的航道和气候一无所知。只要我们能在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海图上的一片群岛区域——琉球群岛。
“只要能在这里,借助风暴和暗礁,将他们引入我们的包围圈,用我们从佛郎机人那里买来的新式‘开花弹’和火船,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只要灭了这支海军,那定国亲王,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干了!”独眼海盗头子眼中冒出贪婪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