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新任务!结党,高举大旗!
片刻后,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刀刻一般嵌入朱标的瞳孔。
【经系统查询,宿主命中注定的死因如下】
【洪武二十五年(1392),巡视陕西归途感染风寒,此为诱因】
【根本死因:先天心脉隐疾,心力衰竭】
烛火摇曳,光影错乱,朱标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系统给出的根本死因。
先天心脉隐疾。
或者用更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先天性心脏病。
哪怕是搁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这病也凶险无比,是手术台上的硬仗。
开胸、体外循环、瓣膜修补……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池,人就下不来台。
就这,还是有CT、有超声、有心肺机和各种高科技设备辅助的现代。
而朱标所处的,是洪武元年的大明。
连最基本的听诊器都没有!
先天性心脏病在这种条件下就意味着一件事——十死无生!
朱标猛然攥紧了拳头,目中露出一丝不甘之色。
难道自己要如同命中注定那样,二十五年后暴毙当场?
或者是拖着这具残躯,小心翼翼,苟延残喘,不做任何可能损耗心力的事情,试图多延续一些生命。
但终身都要活在心脏病爆发的恐惧中?
朱标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湛然。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而且对别人来说,确实是十死无生。
可朱标还有至少二十五年,这样的时间,足以翻天覆地。
朱标就不信,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的意念随后就集中在了系统所奖励的医道真解知识上。
这里面有完整的人体经络图,还有脏腑解剖图谱,几乎就是现代解剖学的教材。
既然自己知道了自己的病因是先天性心脏病,那以此为基础,未必不能开发出治疗心脏病的办法。
朱标睁开眼,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目光沉定如渊。
“我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震动大明。”
“现在还有至少二十五年的时间。”
“够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雄心如烈火,在胸腔里烧得滚烫。
可下一瞬,朱标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算他能想出治疗心脏病的方法,甚至将其完善精确到每一刀该切在哪根肋骨之间。
可还是绕不开一个问题。
谁来执刀?
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开胸吧?
朱标需要的不光是知识,还有人,真正能理解这套医学知识、能熟练运用的人!
而这,仅仅还是最基础的门槛。
以开胸手术的复杂程度,肯定会遇到各种意外。
术中大出血怎么办?
心脏骤停怎么办?
感染、排异、缝合失败……
每一个环节都是鬼门关。
这不是一个天才医生能够解决的。
必须要有一整套完整、强大的医学体系进行支撑!
朱标深深吸了口气。
培养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需要多少年?
搭建出一个能执行开胸手术、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体系,又要多少年?
指望大明太医院的那群老学究?
想都别想!
就算他们自告奋勇,朱标也绝不敢上他们的手术台!
必须从零开始。
全新的人,全新的教育,全新的体系。
朱标睁开眼,目光掠过窗外格物院的方向。
甚至为了增加把握,仅靠大明一国之力,都未必保险。
西方那片被大明士大夫视为蛮荒之地的欧罗巴,朱标可是知道,他们已经在人体解剖学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帕多瓦、博洛尼亚,那些日后会载入医学教科书的学者们,正在用真刀真肉拆解人体的秘密。
英才辈出的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朱标不介意征服西方,为己所用。
可这,又要落到人的身上。
人才难得啊!
格物院中的工匠,做这些简单的机械活还行。
可毕竟人数太少,年纪普遍也都大了,知识结构单一。
自己需要更多、更优秀的人才!
就在朱标陷入沉思之际,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
【造反任务触发:竖起大旗,广纳天下英才!】
【宿主现在已经有了造反基业,有了造反纲领,还有了名望、震慑天下。】
【然而一人之力终有穷尽。造反,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造反需要人才!】
【请宿主公告天下,正式官宣造反队伍名称,竖起大旗,广纳贤才,为造反事业添砖加瓦!】
【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招募的人才数量越多、人才潜力越大,奖励层次越高】
【失败惩罚:未达到人才招募的最低标准,将扣除宿主10年寿命】
朱标看完系统这次发布的造反任务,嘴角微微抽了抽。
系统,你是真不让我消停啊。
官宣造反队伍名称,还要竖起大旗?
这不就是结党吗?
明朝历史上确实有臭名昭著的东林党、阉党。
可那些都是暗中结成的利益团伙,表面上谁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承认。
东林党不会竖一杆旗,写上"东林党"三个大字招摇过市。
阉党也不可能官宣说——没错,我们就是阉党,欢迎加入。
那跟把脑袋主动架在铡刀底下有什么区别?
现在系统要让自己这个太子,堂堂储君,公然结党?
换了别的朝代,只怕皇帝立刻就要觉得,太子是不是已经等不及,想要谋朝篡位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刚刚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情况下,再弄出结党的事情来。
老朱的鞋底子,怕是要跃跃欲试了。
不过片刻后,朱标就轻轻呼了口气。
自己也不是刚穿越过来,踹翻一张龙椅就要战战兢兢的自己了。
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干了。
不就是官宣结党吗?
大不了挨一顿鞋底子,反正都挨了几次了。
多做一件,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轻叩声。
亲卫统领小心翼翼的道。
"殿下,陛下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标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这么晚了。
老朱还没睡?
朱标挠了挠头,忽然了然一笑。
也是,七日之约的动静这么大。
炸了山,炸了河,衍圣公都被当中扒光了老底。
更别提自己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了,估计老朱接下来还有的忙呢。
话说自己这个时候,再弄出结党的事情来,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但朱标又转念一想。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老朱身体硬朗着呢,就这种高强度批阅奏章,还能再批个几十年。
自己还未必能比老朱活得久,就不替他操心了。
老朱啊,再给我兜一兜麻烦吧。
旋即,朱标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迈出踏入夜色之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