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跨越时代的奖励!彻夜难眠
朱标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下来。
系统啊系统,每次你发任务,那就准没好事!
屠龙术这是啥?
帝王心术、权谋之道、推翻皇权的终极学问!
让我在格物院讲解这个?
尼玛,格物院开课第一天,底下坐的是什么人?
白莲教的堂主、坛主,每一个脑门上都刻着造反两个字。
这辈子就光顾着造反了。
让他们学会了屠龙术,那不是真要造我们朱家的反?
更何况,别忘了,朱标之前可是已经盛情邀请了朱元璋。
老朱那天也是要隐藏身份过来旁听的!
系统你是认真的?
让我当着老朱的面,教一群反贼怎么屠龙?
你不如直接给我脖子上架把刀来得痛快!
只是再一看到任务失败的惩罚,朱标则是一阵头皮发麻。
“任务失败,扣除三十年寿命?”
“不是,我总共就只剩下二十五年了,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完不成,我当场就得被抹杀。”
“甚至还倒欠系统五年?!”
光是这就让朱标恨得牙根痒痒。
狗系统,你简直不是人!
不过接下来,朱标的视线落在了任务奖励上,心情则是多少得到了几分安慰。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任务确实够“刺激”,系统给出的奖励,也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提升格物院范围内学员的理解能力,少量增加其悟性?”
朱标目中掠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个奖励的价值,远超任何金银财宝。
格物院缺什么?
缺的不是材料,不是银子,是人才!
高炉炼钢、蒸汽机、燧发枪,哪一样不需要工匠们吃透原理才能复刻?
朱标脑子里确实装着几百年后的知识,可他只有一个人,一双手。
现在格物院的规模还小,他一个人、几个炉子再加上一批工匠就足以维持运转。
可要改变这个时代,仅靠着一座格物院,还远远不够。
就是累死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生产力的跨越。
更何况,别的不说,单说蒸汽机的制造,朱标现在一个人也没法完成。
他需要的是一批能听懂、能学会、能举一反三的人。
而这一次系统的奖励,理解能力提升、悟性提升,哪怕只是少量,那也是前所未有的。
放在这个蒙昧未开的时代,足以催生出一整代跨越时代的匠师和学者!
这笔买卖,冒着被老朱抽烂鞋底子的风险,都值了!
唯一让朱标感到有点可惜的,是系统奖励后面还有附带的说明。
这个理解能力提升、悟性提升的效果,最多只能同时对三千人生效。
这让朱标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本来还想过,是不是能通过一些骚操作,比如将整个大明的户籍名册,全都加在格物院名册里。
那岂不是直接让整个大明人人如龙?!
可惜,这个骚操作是没法完成了。
不过三千人的名额,用得好的话,也足以大大缩短朱标培育人才所需的时间!
朱标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这屠龙术,是非讲不可了。”
……
这天晚上。
月色如水,洒在格物院青灰色的水泥墙上。
程远道蹲在廊下,双手捧着一碗粟米粥,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白天朱标所展现的那场神乎其技的手术。
他行医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手法。
明日格物院开课,殿下会讲授这种手法吗?
程远道目中露出了期待与忐忑之色,彻夜难眠。
而此时,彻夜难眠的又何止是他?
格物院中,其余到来的白莲教堂主、坛主,一个个看似伪装的天衣无缝。
但没人能睡得着。
半辈子躲在暗处,刀口舔血,筹划着造反。
却被圣女一封信召到了这天子脚下,甚至就在大明太子朱标的眼皮子底下。
这谁心头能没有几分忐忑?
若不是先前京城分坛的坛主写过信,信誓旦旦的说圣女已经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让太子朱标加入了白莲教。
他们绝无可能前来此处。
也不知道圣女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而那些前来格物院的贫苦百姓,此时心头更是惴惴不安。
自从来了这格物院,每日粥饭管饱。
还能住在遮风挡雨的水泥屋子里,不知道是怎样的神仙日子。
听说明日就要开课,万一自己听不懂、让殿下失望了怎么办?
不会把他们都赶出去吧?
狗娃忐忑的看着夜空,又是期待着天亮,又是害怕天亮。
他转头看向一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男孩,忍不住问道。
“璟哥儿,你说我明天要是睁眼瞎,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
刘璟则是一身平民布衣,笑嘻嘻的道。
“学不会不是很正常。”
“我听说去开蒙,那能第一天就学会的,也是了不得呢。”
“打不了就被先生打手板嘛。”
“殿下开了格物院,咱们是第一批学生,也是格物院的门面,只要不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殿下才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呢。”
“狗娃,你就放心吧。”
听了刘璟这话,狗娃才长出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刘璟则是回到屋子里,将油灯芯拨亮了些,取出包袱中父亲留给他的一封信。
“实心求学。”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令刘璟也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也就是实学书院的方向。
大哥应该就是去了这实学书院吧?
听说也是明日开院,不知大哥会学些什么?
实学又到底是怎样的学问?
不过以大哥的才识,想必在哪里都能崭露头角。
倒是自己,来了格物院后,确实开了不少眼界,得知了许多民间之事。
可唯独不知道,明日殿下究竟会讲些什么。
刘璟的小脸上,也露出几分茫然来。
接着,他索性取出纸笔,写下这两日来的见闻,以此平复心境,也好寄信给父亲刘伯温,让他知晓格物院中的情况。
无独有偶。
距此差不多两进院落之外,也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奋笔疾书。
他虽然也是一身布衣,但眉宇之间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书卷气,此刻也在灯火下写着信。
年轻人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老师对他的谆谆教诲。
“你是实学书院看上的读书种子,前途不可限量。”
“但如今,有一桩事要交给你,事关圣人之道,你要务必谨慎小心。”
“格物院中教授奇技淫巧,我等欲以实学破之,然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是寒门出身,可以借此进入格物院,探听格物院中究竟教些什么歪理邪说。”
“但需注意一点……”
“切莫被那些歪理邪说,动摇了圣人之道!”
年轻人此刻目中露出坚定之色。
“老师,你也太小觑我了。”
“寒窗苦读十数年,圣人文章都已经刻进我的骨子里了。”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背弃孔孟之道,更不会相信什么格物院的歪理邪说!”
“明日,就让我看看太子殿下到底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