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路要艰难些,大家小心。”

李天大嗓门响起来。

先前赶路的时候大家虽是在山上,也大多在平地里行走。

眼前的路似乎是被天老爷拦腰用斧头砍断一样行程一个直角,过了这段直角又是一段平缓的路。

直角上还长着树木,可见植物的生命力有多顽强。

李月粗略估计下刚开始,大家可以扶着这树过去,等到后面走的人多,这树都能被村民给拦腰抱断。

“爹,咱们要不用绳子吊过去?”

李月犹豫着开口。

她们没长翅膀飞过去自是不可能。

村里人有人提议绕路。

“不行的,你自己爬到树上看。”

李大壮拿着望远镜指给他们瞧。

有些人第一次看到望眼镜直呼“乖乖,看的也真清楚。”

眼下是清楚的事吗?

前面的路石头特别多,树木和草光秃秃的。

大石头累积小石头,一整个小石头山。

一不小心脚滑就能摔跤,要是下雨天更是不敢想。

望远镜里正好瞅见几只蹦蹦跳跳的山羊,山羊从那石头上蹦过去都脚滑滚落下去,惋惜没肉吃的同时也觉得凶险。

他们选的这段路还算安全,按照李月的想法用绳子吊下去应该没事,也能减缓进程。

“村长,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李天见自己村里人没意义,视线询问柳枝村的人。

“李村长,我们听你们的。”

李天点点头,至于视线那是忽略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王家村人。

王家村人见没问他们还有些不服气,他们也有自己想法的好吗?

“李村长,你咋不问我们意见?”

“咋,你有意见关我屁事。”

李天白眼一翻,老子管你是谁,能让你跟着老子算是仁慈。

王家村人一噎,真是自找没趣。

他们也跟在李家村后面,反正他们找啥跟着学就是。

小小的麻绳蕴含着劳动人民的智慧,麻绳原料是苎麻,山上找不到苎麻,村里人用草代替,长草或者韧性较强的植物茎叶编织成草绳。

草绳打了结试了下,先爬到树上,吊着几袋子粮食。

韧性不够,粮食太重,砰的一声,发出巨响,在下面看热闹的人吃了一嘴土。

“哎呦,我的乖乖,不能拿其他东西代替嘛?”

妇人心疼的不行。

粮食落地,里面放的储存的猴肉都露出来,沾了许多土。

“哎呦,这不是现成的嘛,又不是用粉的那一袋。”

男人粗枝大叶,满不在意,肉摔也就摔了,都是为了大家伙嘛。

李天当即觉得这绳子不行,不够结实还是得编,或者找其他东西。

“这么一点绳子,过不了几个人摔得稀巴烂,重新编。”

这绳子事关村里人性命马虎不得,试也要多试几次确定安全才能过人。

那崖边树木有限,得要趁树木被连根拔断前一次性多过点人。

可怜在崖边生长多年的老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绳子不光要够粗还要够长。

刚才那断掉的绳子,村里人捆着接起来,接在一起先丢在崖下确定高度。

粗略估计下有十层楼那么高,也就是30米左右。

张翠萍唏嘘不已。

“我眼瞅着也没多高,没想到这么高。这摔下去不死即残啊。”

王恩义挪到崖边,往山下瞥一眼,感觉头晕目眩。

腿肚子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仓皇爬回来,是真在地上爬回来。

他脸色发白,扒拉着李月的脚:“媳,媳妇,我怕高。”

李月翻翻白眼,一脚碾压在他的手上。

王恩义手指被碾压生疼,感觉骨头都要断裂,啊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吓得林子里的鸟都扑棱棱往天空飞。

“谁是你媳妇,滚,你不去编你们村的绳子吗?”

王恩义想博取同情失败,在张翠萍和李天恶狠狠的眼神下只能悻悻回去编绳子。

他边搓绳子边幽怨望着李月。

“三弟,别偷懒,快些搓绳子。”

草茎要搓的暄软才能捆在一起,扎的更多。

王老大见他还在瞅李月不由出声,半天一点进度都没有,磨洋工。

李月见人走了,暗骂一句有病。

“我瞧着他刚才那脸色和鬼似的,他还有怕高的毛病?”

李月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爬高,先前从山上往山下看鞑子也没听说他爬高啊,估计是装的。

“娘,管他呢,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恐高症,这事之前李月也压根没想过,经王恩义提醒,她觉得老爹到时候安排大家伙下去的时候应该把怕高的人安排在后面,不然在前面犹豫半天不下去太耽误人了。

“啊,还有这毛病,咱们村应该没人怕高吧?”

大家伙跑到崖边凑热闹的时候可积极了呀,他觉得村里人应该没这富贵毛病。

李天自己走到崖边,伸着头往下瞅一眼,没啥好怕的呀。

他不信邪叫来赵郎中。

赵郎中和赵麦冬一道过来。

赵麦冬原本笑盈盈,瞥一眼崖下,跌坐在地上,推了一把赵郎中,赵郎中一个踉跄险些从石头边脚滑。

李天哎呦一声,拽着赵郎中就往回走。

“麦冬,你干啥呢,谋杀你亲叔啊!”

刚才那一幕村里人也吓得够呛,要不是李天拽着赵郎中,他们村唯一的郎中就要葬生在这小小悬崖下。

村里人过来也不免埋怨赵麦冬,夫子杀郎中也不行。

“叔,叔,我不行了。”

他喘着粗气,喘着,喘着,人晕死过去。

大家手忙脚乱,将人往边上抬抬,然后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的才把人掐醒。

“老赵,你侄子啥毛病?”

李天眼角抽搐。

好大一大小伙子,咋动不动晕倒连村里姑娘都不如。

赵郎中一言难尽。

“这娃子从小晕血,晕高。”

城里人有钱人毛病可真多啊,如果也就赵麦冬一人也就罢,不知道那边的那些以前的城里人有没有这样的毛病。

季苏然指挥着村里人编草绳就感觉到一道格外强烈的视线,他光顾着编草绳,没注意到这边动静。

走过来才好奇道:“赵夫子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天还没恢复?

“你们村有没有晕高的,你到时候早做打算。”

待会下去的时候几个村可能分开走。

不提前统计好人数的确麻烦,就赵麦冬这样的要么人背下去,要么先把他腰捆绳子吊下去。

难怪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王恩义是这样的,赵夫子也是这样的。

闺女的提醒也是有道理。

村里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挨个被李天叫到崖边往下看。

有的小孩子就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得,这不一验证就验出来,提前做打算也是好的。

柳枝村的人只觉李家村事真多,不过在季苏然催促下还是一个个到崖边去试。

季尘弹弹衣服上的土,站到崖边还笑着冲季苏然冷笑。

“哎,你小心!”

李月不由提醒,这家伙这时候走路不看路,人都快走到悬崖边了。

季尘望一眼,脸色大变,整个人在半空中晃荡。

“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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