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我的狗娃子啊!”
狗娃子娘打算冲过去救自己孩子,被村里其他人攥住。
她试图扭动挣脱束缚解救自家儿子。
然而只能看到那黑土一点点吞噬自己的儿子。
村里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自家孩子有些也陷进去出不来。
心如刀绞的狗娃子娘和狗娃子奶跌跌撞撞跑到李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叔,叔,狗娃子是您老看着长大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天啊,狗娃子还没十岁啊!”
狗娃子奶捶胸顿足,不知道的还以为狗娃子去了。
李天头皮发麻,那泥瞧着忒可怕,他也怕啊。
“别急,别急,我想想办法啊,你们先别着急棍子,棍子,先把其他孩子带回来,狗娃子的事慢慢商议。”
他脑瓜子飞速转动都烧宕机了。
狗娃子眼瞅着快要被吞噬,村里孩子抱紧自家爹娘不敢撒手,好害怕,还好跑得慢,不然自己也要在里面。
村里大人手足无措。
瞄到不远处的树,有的试图上树。
“对上树,上树!”
杜霜手脚灵活,噔噔噔不到半柱香就爬上树。
村里人心都提到嗓子眼。
又短又细的树枝哪里撑得住大人的体重。
咔嚓一声,树枝断落,杜霜忙缩回脚,他试图踩另一个依旧如此,无奈只能抱着树赶紧下来。
“村长叔,那树太脆,大人上去很容易摔下去。”
杜霜无能为力,不是他害怕,实在是撑不住啊!
“狗娃子啊,我的狗娃子啊!”
“狗顺啊,狗顺!”
“鸭蛋!”
此起彼伏的叫孩子声吵的李天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的出这样的事。
村里都在绑木棍,没有绳子直接撕扯身上的布条,布条系在棍子上连在一起。
陷进泥里的孩子又太多,大家手忙脚乱。
“你们先别动!原先不是经历过嘛?你们越挣扎被泥土吞噬的速度越快。”
小孩子因恐惧害怕压根听不到李月在说什么。
掉进去的孩子太多,哭喊声一浪接过一浪,要不是这里离路边太远,李家村的人估计都担心把鞑子招过来。
“先别管,木板,放木板在上面试试看。”
能找到的木板还有石头一股脑丢进去,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心怀侥幸,只要能撑住踩在上面快哒哒把人揪出来。
然而结果大失所望,这些东西进去后,沼泽地的大嘴从未停止,一口一口吞噬殆尽。
孩子们都是空身人,只要不乱动,掉下去的速度还能慢些。
沼泽形成条件是因为长期积水。
这里是平地形成一个小凹槽,水排不出去也正常。
地表过饱和水分导致土壤缺氧,植物残体不断堆积,渐渐形成水沟一样。
这附近味道邦臭,微生物死亡后形成泥炭层,松软基质。
从附近地形观察,这里原先可能是湖泊淤积,河流改道,这地方原本河水干涸,后来逐渐演变成这样。
按理来说,人掉进沼泽地里之后陷到腰部,不会完全沉默,危险在于胸部重压导致的知心,引发失温和二次下陷。
下半身被固定住,上半身还是可以活动的,这些孩子呼喊的时候,那手压根没停。
最佳救援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时间久了腿部组织容易坏死。
李月从兜里掏出鱼竿。
“闺女,这都啥时候了,你打算钓鱼?”
张翠萍不免跟着着急。
“娘,你帮我!”
叮嘱孩子们不要乱动。
她将村里的布条收集起来捆在一起,细细长长的,等到待会甩出去,孩子拽住布条说不定能拽上来。
村里竹竿绑木条没用,对她这小小的竿子绑布条表示怀疑,布条这么软,待会咋抛?
张翠萍加入后,周香兰几个也没闲着,布条绑的紧紧的。
一炷香后,布条在鱼竿上绑好,另一头是一小块石头增加重力。
“大壮哥,你力气大,拽住竿子用力将东西掷出去。”
李大壮抛东西的准头还算可以。
“大壮啊,你小心啊,石头别砸到我家狗娃子。”
狗娃子娘不放心叮嘱两句。
李大壮嗯一声,在村里囧囧目光下抛出这块石头。
有落到最近孩子旁边的,那孩子拽住绳子。
“大壮哥,这样。”
李月教给李大壮鱼竿如何收缩。
李大壮狐疑盯着这东西,在她的指示下,转动那像是小轮子的东西,一开始没转动。
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李月,会不会拽断呀?”
要是拽断了,村里也找出这样做轮子救人,还不知道要啥时候。
“没事,大壮哥,你用力。”
有了李月的保证,李大壮无所顾忌转动鱼竿的小轮子。
先前拽了半天,轮子没转动,等他掌握诀窍,布条渐渐绷直。
“大壮加油啊!”
肉眼可见的这些布条被绷得直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布条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给原本害怕的孩子一点力量。
“哎,哎,我看着好像是管用,走,咱们也帮着拽。”
前头有人站在前面拽布条,李大壮负责手即可,也省力许多,布条被缠绕在大人腰上,好几个大人轮番使力总算把最近的孩子救上来。
被救上来的孩子下半身到脚全都是泥,哭得嗷嗷的,家里大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痛哭流涕。
赵郎中也没闲着:“快,我来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
他检查孩子的脚,主要是进到土里部分,万一有水蛭或者其他虫子咬到没注意,后续还是要发烧给自己添麻烦。
狗娃子离得老远,眼巴巴瞅着小伙伴们都被救上岸,哭得更大声。
“你说你这死娃子,咋就跑那么远。”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人家娃娃离的近,他能跑那么远才陷下去。
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狗娃子家人浑身是劲,只想把这臭小子救回来,估计熊孩子吓够呛。
接二连三就下来好几个孩子,大人齐齐松口气,眼瞅着只剩最后一个狗娃子。
狗娃子更惶恐,他怎么觉得,怎么觉得,这地又开始陷了。
“爹,娘,快救救我啊,我坚持不住了!”
他哭得鼻涕横飞,如果有手抓住他胳膊,自己说不定能上前拍一巴掌赶走,可是没有啊,他除了哭,压根不敢动。
“狗娃子,狗娃子,咋陷进去了,大壮快点,大壮快点。”
狗娃子爹一个用力布条都被扯断,气得狗娃子娘和狗娃子奶对着他的后背就抡拳头。
“我家狗娃子要是出了事,老娘找你拼命。狗娃子莫怕,奶来陪你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上头,狗娃子奶往沼泽地里冲。
没见过这么送死的,村里人拉她都拉不住。
“哎呦,你这不是添乱吗,你去干啥,快回来。”
村里人也急啊,总不能搭进去一个狗娃子,再搭进去一个,你这不是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嘛。
越瞅越乱,乱的时候就容易出事,吧唧一声鱼竿断了,李大壮手足无措望着李月。
“月儿,断了,你不是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