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大家的窝窝头，不到傍晚的时候全都吃得差不多，水也不够。
几人到最后，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
路上全都是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身上的汗像是水珠，不停歇往下落。
李月拿着草帽遮在身上。
昨天刚洗完的澡，这会子又是黏黏腻腻身上湿的透透的，仿佛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
“萧阳，咱们是不是要找点水。”
她冲着萧阳眨巴眨巴眼睛。
萧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点点头，找棵树把板车停靠在边上，和村里其他人说要去找水。
走下去一段路程，李月和萧阳回头看，李大壮几人应该看不到他们这边。
“你先喝点吧！”
李月拿出碗大喝特喝，然后递给萧阳。
萧阳道声谢，一饮而尽。
至于水从哪里来，彼此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
“待会这个找什么借口送回去？”
李月她们出来的时候拿了几人的水囊，多的水是没指望，这么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哪里有个小矮山，去那边看一下。”
萧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
土坡上草和树全都干死，从土坡往下看可以看到远方的李大壮几人还有路上的流民。
“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会下雨。”
李月望着这个天燥热的很，仿佛老天爷憋一场大的，正值暑气最甚的时候，一场雨兴许可以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干冰在常温下升华吸收大量热量，一旦这些气温下降，冷却效应会使水蒸气形成小水珠，导致下雨。
她的空间里干冰的数量压根不够，人工降雨不大现实。
“算了，咱们先把这些水带回去吧，能带一点是一点。”
李月晃了晃手中的水。
没曾想下一秒她手中的水囊被人抢走。
那人夺过水囊大饮特饮，这是一个花白胡子老头。
李月很想一匕首戳过去，可这老头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
气得她上前想锤这小老头两下。
“我告诉你别过来啊！可别怪我小老儿没提醒你。”
萧阳上前一把将李月护在身前，然后一脚踹飞这个小老头。
小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呸吐出嘴里的泥沙。
“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李月朝着他翻个白眼：“你抢人东西还有理。”
这抢的是水吗，抢的那可是人家的一条命。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小老头明显是赖上李月二人，萧阳将他踹倒后并没有上前继续揍他，毕竟年纪的确大了，再打还真会出人命，谁知他就跟在二人后面。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李月气鼓鼓的回头怒瞪着这个小老头，她们还打算回去呢。
“你这娃娃真不懂礼貌，你看他，你看他！”
小老头幸灾乐祸指着萧阳。
顺着他手指的视线看去，萧阳整张脸瞬间发黑。
不是往日里那种黑是真的黝黑，和中毒一样，嘴巴还泛着青紫。
“萧阳，你没事吧！”
小老头“一二三”竖着手指头，萧阳感觉晃晃悠悠要摔倒，他头昏眼花，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一道口子，险些流出来，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李月警觉看着这个小老头，悄悄摸出电棍。
这个小老头不简单。
“嗳嗳嗳，你对自己咋这么狠，我没想伤人，你咋还自伤。”
小老头咋咋呼呼道。
李月趁他咋咋呼呼的功夫，电棍戳上去。
小老头“啊”一声，整个人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这个小老头有古怪，怕他身上有毒什么的，李月用棍子戳着他，自己身上还穿道防尘服，四处检查一番，搜出他身上带着一些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李月检测一下全都是有毒。
好毒一小老头，莫非是传说中的毒医？
李月带上手套将人捆绑起来，也没管这小老头死活，等一切妥当后她脱掉防尘服和手套，伸手招呼李大壮等人。
李大壮等人吨吨吨跑过来，冲着她龇着大牙。
“妹子，咋回事？这小老头谁啊！”
大家全都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这人谁啊？萧阳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壮等人全都注意到萧阳面色黝黑，嘴唇青紫。
“一个坏老头，抢了我们的水，我们刚找到一点。”
李月气鼓鼓解释。
说着她把水交给其他人。
大家晃着水囊，没满，但能找到水已经心满意足。
“坏老头。”
村里人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小老头，没敢太用力。
过了一会儿，李月想着也不能由着这小老头熟睡，萧阳身上的毒还要等着他解呢，她捡起一旁的小树枝戳戳戳。
沉睡的小老头，感觉鼻子痒痒的，狠狠打个喷嚏，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包成粽子。
“嘿，你们怎么绑人呢？救命啊，谋杀小老头子啦！”
小老头故意大声嚷嚷。
有人路过山坡，看到被捆成粽子的小老头。
他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然而下一秒，看到的人转身就走。
小老头不死心的又叫了一会儿，压根没人搭理他。
“你说这乱世乱成这样，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管你一个没几两肉的糟老头子。”
这话当真扎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头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反正他活这么一把年纪，也就不在乎再活多久，这乱世能多活一日都是赚。
“你解药给我们，我们放了你。”
“能不能再给点水和粮食？”
小老头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这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你想啥呢，你之前抢了我们的水，还毒伤我们的人，我还没找你赔偿呢，你倒是得寸进尺。”
李月原想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怕沾染毒药还是一树枝打在这小老头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小老头妥协的告诉李月哪个瓶子是给萧阳的解药。
服用后，萧阳果然脸色恢复如常。
“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走了。”
李月也没和小老头继续唠嗑，他们还要赶路追人呢。
身后传来小老头撕心裂肺的喊声。
“丫头，丫头，等等我啊，荒郊野外你这是要我小老头子的命啊！”
李月也没那么心狠，他的绳子自己挣扎挣扎就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