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杀人。”
“说到底,我心里还是个普通人,我只想自由自在,幸福安乐的过完一生。”
“杀人与被杀,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接触。”
“即便我有这个能力做杀人的人。”
吴海生大步迈出门,打定主意,能不杀人就不杀人,但这个张老九要是真的威胁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那不好意思。
杀与不杀之间没有中间选项。
要么杀人,要么不杀。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只能是让雨夜杀人魔重新登场了!
“不对,换个马甲或许更好,毕竟雨夜杀人魔这个马甲,强行破门入室杀人,犯下的案子性质太恶劣。”
“虽然最近是没听到啥风声了,貌似追捕力度已经逐渐降低。”
“但肯定还有很多人在盯着,如果再次出现,并且又做下杀人大案,怕是要逼的专案组成立,疯狂追杀了。”
“要是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是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被抓出来。”
吴海生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
杀人很轻松,但如何抹掉自己杀人的痕迹?他是真不懂,纯业余水平。
官方要是真想抓,真投入海量资源来抓,他不觉得自己能逃得掉。
所以换个马甲也不错。
他不指望把什么雨夜杀人魔做成都市传说之类的玩意,没这个恶趣味。
马甲换了就换了,能降低风险就行。
不在乎其他。
一边思索,一边前行。
吴海生先是拜访了刘大爷,发现刘大爷还在赶海,没回来,索性转头去找陈三爷。
这回找到人了。
陈三爷就在自家门口,躺在躺椅上,前一下后一下,摇摇摆摆。
嘴里叼着根旱烟,有一口没一口吸着,神情惬意,格外享受。
听着有人来,陈三爷睁开眼,发现是吴海生,顿时挑了挑眉毛,坐起身子,开口调侃。
“哟呵,难得啊,贵客!”
“海生,你这大忙人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拜访你三爷?”
吴海生笑着从兜里掏出从王富贵那儿顺来的玉溪,整包塞进了陈三爷怀里,弄得陈三爷眼皮直跳。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遇着啥事儿,肯定不会来拜访你三爷。”陈三爷呲了呲牙。
还是将玉溪收进了口袋里,伸手指了指吴海生,站起身来。
主动带着吴海生朝家里走去。
两人前后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到家里,上到二楼客厅,陈三爷亲自泡了壶热茶招待。
等到两人面前都摆上了一杯热茶。
吴海生这才开口表明来意,“三爷,我知道您懂得很多,尤其是村里村外的事儿,您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今儿个来找您,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说吧,确实是有点事情想找您打听一下。”
“隔壁村的张老九,您知道吧?”
一听这名字,陈三爷顿时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即回答,端起热茶抿了口,含在嘴里细品,片刻后咽下去,方才开口。
“你小子,打听张老九干嘛?是不是和王大彪有关系?老子记得不太清楚,但确实记着有这么个事儿。”
吴海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三爷您别打听这个,有些话不太好说,主要就是我突然对张老九这个人有点兴趣。”
陈三爷眉毛一挑,明白了。
肯定是和王大彪当初那晚闹事情有不小的关系了。
而且多半是负面关系,还是非常负面的那种,负面到甚至有可能闹出人命。
所以吴海生才会选择不和自己聊这些。
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
陈三爷也不追问,又喝了口茶,便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张老九,老子认识他,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以前是火车道上的贼王,后来偷了不该偷的人,让人给搞了。”
“具体细节不知道,反正是偷了个贵人,被人疯狂追杀。”
“逃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被人逮住,自己切了三根手指,事情这才过去。”
“像他们这些贼,手脚必须得麻利才有饭吃,才有小弟肯跟,没了手指,就是个废物。”
“一个废物不配当贼王,甚至可能会被底下的小弟黑吃黑。”
“于是这张老九走我朋友关系,跑到隔壁村定居,金盆洗手了,早年还和我有过不少联系,是个闲不住的人,还想着搞些事情出来。”
“被本地道上的人狠狠教育了几次,彻底乖了,开始与人和善。”
“用黑钱打通上下关系,善待邻里,口碑还不错,人也算是扎下根来了。”
吴海生仔细听着每一句话,将陈三爷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听闻这张老九以前居然是个贼王,顿时庆幸今天自己先来找了陈三爷,而不是直接盲目的去复仇。
像这种道上混的大佬,哪怕现在退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底蕴的。
例如枪这种东西,一般村里的有钱大户不一定有,就算有,也不一定强到哪去,很可能就是些土枪土炮。
这些玩意,用来打打动物还行,打人的话差点意思。
吴海生是不怎么怕的。
但张老九这种以前的贼王就不一样了!
这种大佬手里肯定有枪,而且多半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很可能是正经大枪,还配有正经子弹,甚至可能有土制炸弹等物。
对付这种狠人,吴海生觉得自己要是一不小心,真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车。
说不定,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村民用枪打死的修仙者。
“你想找他麻烦。”陈三爷笃定,“那你最好得小心点,这人退下来挺多年,可还是保留着早年的一些习惯。”
“眼看六路,耳听八方,都是基础。”
“你想搞他,小心被他反过来搞死,到时候往哪条山沟沟里一丢,他这人是虱子多了不痒,一点不带怕的。”
“一旦决定下手杀你,他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吴海生点点头,将杯里的热茶一饮而尽,“谢谢三爷提醒,我明白,放心,我不是去找他麻烦,好奇,就纯粹好奇打探一下这位大善人!”
说完,便转身下楼出门,眼底深处,涌现出浓烈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