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回到了旧宫。
她试着将那十五只赤级的龙人队长召出，并进行简单的战阵指挥配合，效果很成功。
龙人队长们依旧保持着灵智，听从沈灵命令的同时，还能自主地指挥自己的部队。
最重要的是，还会说话。
沈灵将那最斯文的司徒晋叫到了面前。
“你是谁？”
沈灵问出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她需要确认被《百兽录》炼化的龙人队长们如今的灵智状态，顺便借此了解一下《百兽录》的机制。
毕竟《百兽录》的效果实在太过于奇异，即使曾经作为上仙的朱正义，在炼化进《百兽录》后都能对沈灵言听计从。
“主公，在下司徒晋。”
司徒晋还是他那语气，但是说出的话却有些突兀。
主公……
沈灵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称呼。
难道《百兽录》是通过强制修改炼化的存在的认知来形成绝对服从？
“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沈灵继续问道。
“你是主公，叫沈灵。”
司徒晋如实回答。
沈灵心头微动，继续道：
“你知道咱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司徒晋愣了一下，回道：
“斗龙司丙台斗场上和沈灵主公认识的。”
“那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灵追问。
“后面……”
司徒晋迟疑了会，“后面你将我收入了《百兽录》，你就成了我的主公。”
沈灵心底一震。
《百兽录》真的有强制修改认知的功能！
司徒晋清晰地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仅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而且……
他的语气还习以为常，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百兽录》未免太逆天了！
沈灵一下子思绪万千。
作为这百兽上仙的手段未免太过了得，即使仙级强者都能被他的法器强行扭转认知言听计从。
这仙级强者的实力再次刷新了沈灵的认知。
她这才意识到，手中的《百兽录》是多么了得的存在。
它的珍贵性，不亚于财财的随身空间！
如今对《百兽录》了解完毕，沈灵也开始放心地操练起这些龙人队长。
沈灵的部下实力，一下子从四十九只变换成了数百只。
这十五只龙人队长平均实力也有四十上下，加起来就是六百只。
一只六百只的龙军……
沈灵不敢想象——下个月的斗龙司，她会掀起什么样的浪潮！
接下来这个月，她不再将重心放在操练手中的龙军上，而是将一大部分精力去打磨龙人队长们的配合。
创造与毁灭的旧宫变得喧闹，龙人队长们在沈灵的指挥下气势浩荡，而他们再指挥手下的龙军，几百龙马练得热火朝天。
这一动静自然没能瞒得过陆天触。
他站在高处的毁灭神座前，看着底下整齐列阵的龙军，表情阴晴不定。
“这手法……是百兽那老家伙的手段吧？”
陆天触指着底下的龙军皱着眉，“我没想到你也这么玩！”
沈灵挑挑眉：
“有什么问题吗？”
陆天触瞟了沈灵一眼：
“当然有问题，强行收服龙族可并没有征询过他们的意愿。”
“你当初灭绝龙族的时候，有问过他们的意愿吗？”
沈灵反驳。
陆天触无语凝噎。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灵，再转向龙军，再看向沈灵，来回了好几番，最后冷笑一声。
“好好好……你现在，也开始像起了我！”
沈灵盯着他的嘴角，陆天触的笑意不像是在嘲讽，更多的……是欣慰和无奈。
“我想早点出去，早点成为龙帝，《百兽录》是最快的办法。”
沈灵眼神坚定。
陆天触犹豫了会：
“你这法子……和我的无心军一样。”
“无心军？”
沈灵听这名字有些似曾相识。
她很快想起陆天触曾经说过，他本要将沈灵炼化成无心族，成为他的傀儡从而快速成神。
但他最后没有狠下心，放任沈灵自由发展。
但现在，沈灵却用了相似的手法收服了龙族。
陆天触不敢做的事，沈灵做了。
沈灵一时也没有作声。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太复杂。
“不过也是好事。”
陆天触突然话锋一转。
沈灵好奇地扭过头去，陆天触投以一个玩味的眼神：
“你给了龙族一个重回阳间的机会。”
沈灵不解：
“重回阳间？可我正常修炼龙族秘法，不也可以在阳间召唤龙族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也知道，他们只是召唤物。”
陆天触解释着，“这就意味着，一旦你停止施法，或者你一旦死亡，他们便会瞬间消散回到冥界。
但《百兽录》不同。你应该知道这是百兽上仙的法宝。他虽然叫做上仙，其实早就到达神境。只不过，他作为修百兽道的古神，在神界却无法实现他的道义。
神界的神兽太孤傲，怎会允许另一个神明的支配？所以百兽选择了身居神境不登神界，在仙界完成他的道义。
而这《百兽录》，便是他修为的结晶之一。《百兽录》为了掌控百兽，创造了一种叫【录灵】的存在状态。
顾名思义，录灵就是依附于《百兽录》的灵。录灵超脱了冥界和生灵的范畴，就类似于神明，但又区别于神明。他们可以在两界长久存在，所以这就是龙族能重回阳间的原因。”
沈灵还是不明白：
“不对。《百兽录》归根结底不也是一个法器，我一旦想收回，龙族们自然也会回归……”
“那如果你一直不收回呢？”
陆天触打断了沈灵的话，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灵，“我说了，百兽可不是简单的上仙，他早就是神明，而《百兽录》，从某种意义来说，不是仙器，是神器。”
沈灵眉眼一亮。
“财财的特殊能力也可以将其称为神器。不过财财毕竟有灵智，成为沈灵更加合适。”
陆天触解释着，“但这《百兽录》，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器，所以同为召唤，《百兽录》不需要消耗太多你的能量，甚至也无需维持，百兽受到重伤也不会死亡，而是自行回归《百兽录》自主疗伤……”
沈灵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她之前也发现了《百兽录》的这些特点，但没有仔细思考过，如今经过陆天触这一提醒，她顿时意识到——
《百兽录》的逆天仿佛远超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