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书记来电!”
来不及多想,沈知意赶紧去室内接了政府的电话。
原来,是政府的人知道了榆树镇的灾情,例行说了几句话而已,挂电话前,才说了一句:“等你处理完,可能还要一些事需要你上来汇报。”
沈知意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投身于灾情。
这几天,她一边处理榆树镇及周围城镇的灾情,一边派人协助许池去找陆景深。
可一周之后,榆树镇的事情已经结束,陆景深却下落不明。
医院说,他在当天自己出了院。
可接下来,这个人的踪迹就仿佛凭空消失了,派去的人都说,沈厂长的丈夫可能是遭了洪水,人许是没了。
只有许池站在角落里,忽然挽住她的手臂,声音悲伤:
“姑姑,姑父多半是没有了,往好处想,也是他压根不想见你了,以后就当没有这个人了吧。”
沈知意眉头紧皱,心中萦绕不散的不安达到了极致。
她厉声拒绝:“不行,我沈家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语罢,她才注意到许池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许池眼神一黯,这段时间,他根本感觉不到陆景深所说的不伦之爱。
沈知意对他,一直像个长辈对略微宠爱的小辈一样。
看来,不用点心不行了。
于是,他开口:“姑姑,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没说,我怕你说了不高兴……”
沈知意淡淡掀眼:“无妨,你说就是。”
许池咬了咬唇,像是鼓起勇气缓缓开口:“……姑姑,其实离开前,姑父来找我了,他和我说,我们沈家欺负他无父无母,收留我这个侄子,那他也去南方投奔亲戚了,至于这个南方在哪——”
“这要姑姑自己去找,诚心够了,他才会回过来。”
“胡闹!”
沈知意忍不住斥责:“陆景深的把戏也太低级了,我现在每天有事要忙,哪里有空陪他唱这一出欲擒故纵的把戏!”
“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他这个人根本不是纯心与我过日子的!”
她一同发泄完,勉勉强强消了气,若无其事地吐了口浊气。
“小池,你先出去吧,姑姑有事。”
“好。”
许池盯着她拿不稳的钢笔,微微一笑,笑容得意。
等到许池彻底离开这个房间,一旁的秘书才上前,盯着自家强压怒火的厂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厂长,我要不要帮你去找找陆景深的下落?”
陆景深是她的丈夫,气归气,之后总要去找的。
可她紧紧盯着文件,薄唇轻启:“不急,他一两个月迟早会回来,记了旷工,工厂就要辞退了。”
随即,沈知意一心投入到了工作中,可那张常年掌权的手,在翻动纸张时却带着轻颤。
秘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把话咽了下去出门。
算了,毕竟是沈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开口。
可第二日,沈知意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电子厂的宋厂长找上了门:“沈厂长,你知道景深的下落吗,他有没有受伤?”
沈知意不想说太详细,敷衍过去:“没受伤。”
“那就好,”宋厂长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沈厂长,那我就拜托你喊一下景深吧,你知道灾后,我们榆树镇电子厂损失惨重,虽然陆景深已经辞职了,但我们现在需要人……”
沈知意听呆了,辞职?
陆景深什么时候离了职,连工人都不当了!
她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什么时候走的?”
宋厂长没想过她不知情,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