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行得端,坐得正,不怕有什么亏心事缠上门。
……
车窗外,市区的冷夜夹杂着细雨灌入车内,将沈知意从睡梦中吹醒来。
忽然,车上的有线电话响了,来电人正是许池。
看到这个名字,她的指尖悬停在话筒上方,带着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最后她还是拿起来,问了一句:“喂,什么事?”
“姑姑,我听小陈说你今天上市区,”许池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我学着姑父,也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希望你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一句话,平时会让沈知意欣慰不已。
可此时此刻,竟然沈知意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少年不确定地出声:“姑姑?”
“我晚上会过来,”沈知意说,“你饿了自己先吃。”
许池甜甜地笑了一下:“好,晚上你过来,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听到这句话,沈知意心头开始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原因无他,四年前,许池和她表白了。
那时,他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而她已经二十四岁,工作三年了。
她当然选择推开了他,可心中是也遗憾过。
为什么这个翩翩少年是自己的侄子,世俗之间,两个人再无可能。
可今天,同样的命题重现了,一切看她的选择。
推开小别墅的门,许池白衣黑裤,身姿挺拔,他已经长成成熟男人的模样了。
看见她来,他微微一笑:“姑姑,我给你做了饭。”
四年前,许池刚刚考上了大学,整个沈家狂喜不已。
沈家代代单传久了,大哥就希望有一个儿子,许池恰好满足了一个文静听话的儿子摸样。
所以他考上大学,准许了一夜的狂欢。
那一晚,他醉醺醺的回来,连家里的门都摸不到。
跌跌撞撞久了,才发觉,平时素净的小脸多了口红印。
当时,沈知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处理着未完的公事,闻声蹙眉抬眼。
下一秒,他脚下一崴,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毯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把侄子揽入怀中。
这么一遭,许池醒了,他居然迷离着眼睛亲了过来:“姑姑,我爱你。”
轰的一声,那一刻,世界都颠倒了。
沈知意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恋爱都无疾而终,带回家的男友都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侄子对自己有觊觎之心。
对此,她选择了避而不谈,申请了驻扎远方办工厂。
花了四年时间,将这一切好不容易回到了正轨后,许池又跑出来,赶走了她的新丈夫陆景深。
沈知意不否认她对许池有一些旖旎的心思,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不想也不能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异样的感情。
桌上,一桌子都是她喜欢的菜。
许池站起身,言笑晏晏:“姑姑,整整一个月,你都没有问我陆景深去了哪里。”
“想必,你也是巴不得他走,嫌弃他挡在我们俩的中间。”
“知意,我已经知道你喜欢我了。”
沈知意的心里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沉下声音,“你说了什么?”
许池笑得眉眼弯弯,“是陆景深告诉我的。”
“他把你在身后默默为我做的事情都说了,我很感动,姑姑,这些年,都不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我不求你答应我,我只是想回应这一份爱。”
说完,他伸开手臂,像是想要献出这一份爱情。
看到眼前这做梦才敢想的情节,沈知意的心却出奇的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