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闹成这样，周雅琴也觉得有点意外，现在是劝儿子也不合适，劝丈夫也不合适。
着实为难。
“满月，我们走。”
沈砚清却直接牵住关山月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不过，却没拿那些东西。
关山月看在眼里，倒是没吭声，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周雅琴一看，赶紧追出去：“满月，砚清！”
房间门在身后被关上，沈砚清哪怕是心里有气，却也还是顿住脚步，皱着眉头跟周雅琴道：“妈，外面冷，你先回去吧。”
“满月，你别生气。”
周雅琴温声跟关山月说着，又道歉道：“他就是那个脾气，不是对你，等回去，我好好说他。”
“没事。”
关山月本来就不介意这些事情，这会儿也只是摆摆手，温声开口道：“那些包子您要是吃不完的话，就包起来，扔在窗户外面冻上。放避光的地方，吃的时候再热一下就行了，能放个几天。不过别让太阳晒了，容易坏。”
经过关山月这么一提，周雅琴才想起来，那些包子忘了给他们拿出来。
“你们别留下了，带回去吃。”
周雅琴说着，就要回去拿那些包子，却被关山月给扯住手臂。
“我们自己也留下了，够吃。这些，您就留着吃吧。”
关山月说完，神色温和些许：“我们会先过好自己的日子的，您不用担心。”
周雅琴还要说什么，沈砚清也跟着开口道：“妈，满月都特意给你们送来了，你们就收下吧。”
没办法，周雅琴只好叹口气，答应下来，跟关山月道谢。
两人这才离开了知青大院。
“你生气了？”
回去的路上，关山月看着沈砚清一直阴沉着脸色，有些闷闷不乐的，还戳他一下，问道：“因为你父亲的那个态度？”
那个态度确实是不太好，不过看不出来，沈砚清居然是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人。
她还以为，父子之间，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呢。
“他怎么能跟你这样！”
沈砚清皱着眉头，神情里都是不快，低声开口道：“明明你是特意给他送东西的，他不跟你道谢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跟你这个态度？”
“你是为了我生气的？”关山月诧异。
“是！”
沈砚清仿佛还在气头上，所以说话的语气，都显得焦灼一些，理直气壮地问道：“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受委屈，有什么不对？”
关山月：“……”
也没什么不对的。
不过沈砚清看着好凶啊这会儿。
看关山月没说话，沈砚清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他赶紧放缓语气，跟关山月道歉：“抱歉，我不应该跟你发脾气的。刚刚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关山月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生气。
完全没有。
……
周雅琴回去屋里的时候，嗔怪地看一眼自己的丈夫，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跟人家那个态度？满月和砚清也是好心，人家也没跟你要什么。”
“他们要什么，我现在给得起？”
沈明远仿佛是因为这句话，更加生气一样，怒气冲冲地跟自己的妻子道：“我当爹的！什么都帮不上他们，现在还要他们来管我，我怎么有那个脸！”
如果说，沈砚清真的是为了自己过上好日子，才巴结上关山月，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偏偏不是。
关山月也不是什么不懂事，和他闹翻天的乡下女人，反而还悄悄地给他们送东西，顾及他们的感受。
这让沈明远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他们根本就是沈砚清和关山月的拖累，完全没有办法帮他们什么。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周雅琴也有点惊讶。
一看沈明远不说话了，周雅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意外丈夫的想法之余，周雅琴打开送来的那些包子，一摸，还是热乎的。
她递过去一个给沈明远，问道：“你吃不吃？”
本来就因为这个生气，沈明远现在怎么可能吃？
他冷哼一声，别开自己的脸，不理会周雅琴。
周雅琴却不管他，还在往自己的嘴里放，语气轻慢地道：“满月之前和我说过一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想那些都没有用，得先吃好，喝好，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要是现在这会儿，我们俩谁倒下了，那才是真的拖累他们。”
之前关山月来的时候，周雅琴和她聊天，她这么说起过。
关山月说，得吃好喝好，好好活着，人生才有希望。
有了希望，才能真的变好。
周雅琴深以为然。
“你不吃，我可吃了。”周雅琴咬一口包子，等咽下去之后，才跟着道：“我吃饱了，有力气动了，才能过去帮着他们收拾收拾屋子，白天点个火，暖房子。”
沈明远诧异地看她一眼，可周雅琴却不理会，只是推过去一个包子。
沉默半天，沈明远才拿起来，咬了一口。
……
本来高高兴兴地蒸包子，可因为去知青大院那边一圈，沈砚清的脸色一直到回来，也不太好看。
虽然动手的动作还是很麻利就是。
剩下的那些包子，关山月打算按照自己和后妈说的法子，都包好了，扔到外面，用大自然的冰箱冻一宿。
然后就等着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来化了上锅蒸就行了。
虽然味道上肯定会差一点，不过，也差不了太多。
沈砚清帮忙动手还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但是却板着个脸，显然是不太高兴。
关山月叹一口气，倒是也没劝，只是提起别的事情道：“你们一共三天的休息是吧？明天你是想好好在家休息，还是跟我去网鱼？”
“跟你去。”
沈砚清答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神情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网鱼？这么冷的天，河都结冰了吧，你要去哪里网鱼？”
他巡山的时候也看见了，河都冻上了，关山月能去哪里网鱼？
“山人自有妙计。明天带你长长见识。”关山月难得地卖一个关子，又跟他道：“不过，得把明天用的东西，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