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阳看着乔非鱼发来的这条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乔敬棠，还真是个老官僚，心思弯弯绕绕的。
他回道：“那你说怎么办？”
乔非鱼那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似乎在紧张地思考对策。
一分钟后，信息来了。
“带礼物，但不要贵重的。带一样他一定会喜欢，但绝不会想到你会送的东西。”
这个回答，很聪明，但也很笼统。
什么东西，是乔敬棠这种级别的人物一定会喜欢，又绝对想不到的？
宁修阳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金钱、权力、古董字画……这些东西，乔敬棠要么不缺，要么不屑。
那他缺什么？
或者说，他真正看重的是什么？
宁修阳忽然眼神一亮，想到了什么。
像乔阁老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哪怕是已经退下来了，他需要的不会变。
是底蕴，是传承，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宁修阳的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架顶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个樟木盒子。
他起身走过去，将盒子取了下来，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线装书，纸页泛黄，带着一股历史的沉香。
民国初版，《资治通鉴》善本。
这是他之前某一次开宝箱得到的奖励，因为他对这些古籍没什么兴趣，就一直放在书房里吃灰。
但现在，它似乎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
这套书，论金钱价值，或许比不上一幅名家字画，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尤其是在乔敬棠这种研究了一辈子历史和权谋的老人眼里，它的分量，比黄金还重。
这是孤本，是绝迹的文化瑰宝。
宁修阳拿出手机，对着这套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乔非鱼。
这一次，乔非鱼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复。
只有一个字。
“绝。”
……
第二天清晨，宁修阳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显得既沉稳又不失年轻人的随意。
他先是开车去中海大学接上了乔锦麟。
女孩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妆，清纯又明媚，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学长，你今天……真帅。”看到宁修阳，乔锦麟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慕。
两人一路说着笑，来到了私人飞机机场。
当乔锦麟看到那架线条流畅、充满科幻感的湾流G650ER时，惊讶地捂住了嘴。
而当她看到从舷梯上款款走下的乔非鱼时，更是愣了一下。
乔非鱼今天换下了平日里的职业套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身上那股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官员气场，被一种雍容华贵的母性光辉所取代。
看上去，就像一个带着女儿女婿回娘家的优雅贵妇。
她看到宁修阳，很自然地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小宁，来了。”
语气自然到，让一旁的乔锦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宁修阳也从善如流，微笑着回应：“乔阿姨，早上好。”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对手戏，就此拉开序幕。
乔锦麟还沉浸在自家飞机和母亲转变的震惊中，完全没注意到，宁修阳和乔非鱼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闪过了只有彼此才懂的电光火石。
“哇！学长，这是你的私人飞机吗？也太酷了吧！”
一进入机舱，乔锦麟就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摸摸，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机舱内部的装饰低调而奢华，真皮沙发，实木吧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影音室，空间宽敞得不像是在飞机上，更像是一个移动的空中会所。
宁修阳笑了笑，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开始向母女俩介绍。
“这架飞机叫湾流G650ER，是目前航程最远的公务机之一，可以从大夏直飞纽约。”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她们来到驾驶舱门口。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专属飞行员，黄韵秀。”
驾驶舱里，一个穿着一身帅气飞行制服，英姿飒爽的女人回过头，冲着三人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老板，乔市长，乔小姐，早上好。”
黄韵秀的声音很清脆，但宁修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紧接着，两名穿着定制空乘制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端着饮品走了过来。
“老板，乔市长，乔小姐，请用茶。”
“她们是柯唯俏、柯唯妙姐妹，负责这次航班的服务工作。”宁修阳介绍道。
“你们好。”乔非鱼保持着完美的市长仪态，端庄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飞行员是女的，空乘也是女的，而且还是两个容貌身材，都堪称顶级的双胞胎！
再联想到宁修阳的行事风格，这三个女人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乔非鱼的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宁修阳，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他就不怕腰子受不了吗？
连飞机上的工作人员，都是他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流，而是建立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盘根错节的……后宫帝国！
而一旁的乔锦麟，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目光在黄韵秀和那对双胞胎姐妹身上来回打转，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这三个女人，虽然举止专业，但她们看向宁修阳的眼神，根本不像普通的下属看老板。
那种眼神里，带着崇拜、爱慕，甚至还有一丝……占有欲。
这是女人才能看懂的眼神。
乔锦麟毕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她出生在乔家那样的家庭，从小见过的风浪比同龄人多得多。
她凑到乔非鱼身边，用只有母女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这三个该不会……也是他的女人吧？”
乔非鱼心里猛地一跳，感觉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把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宁修阳，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为人母的威严。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乔锦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瞎想什么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