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能站在舞台上,眼里就有光。
那些鲜活的情绪,好像随着日复一日的流水线工作,慢慢被磨平了。
夏甜甜的目光追着草坪上跑远的孩子。
她忽然转头看向顾言,眼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茫,却多了点什么。
跟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怯生生的,但有了向上的劲儿。
“那我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顾言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光想没用,得找点素材。”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去哪?”
夏甜甜立刻跟上去,眼里的迷茫被好奇取代。
“到了就知道。”
车子重新启动。
“顾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呀?”
她忍不住晃了晃腿,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言侧头看她。
“去了就知道。”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顿了顿。
这次夏甜甜没再提写歌的事。
她不知道顾言要带她去哪里。
但莫名的,有种期待在悄悄蔓延。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动物园门口。
夏甜甜刚要推门下车。
顾言却先一步绕到副驾,替她拉开了车门。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夏甜甜猛地缩回手,抬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
“小心碰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动物园?”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夏甜甜看着那醒目的招牌,眼睛瞪得圆圆的。
“找灵感啊。”
“你看那些动物。”
“有的慵懒,有的机敏,有的憨态可掬,不都是活生生的情绪吗?”
“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
顾言侧头看她。
夏甜甜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点残留的愁绪都驱散了。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以前该不会是用这些创作出好歌的吧?”
她露出少女本该有的明媚。
买了票走进动物园。
一股混合着草木和动物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甜甜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满是好奇,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你看那只熊猫!”
她拉着顾言的袖子,指向不远处的熊猫馆。
圆滚滚的熊猫正抱着竹子啃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翻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憨态可掬。
顾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熊猫的动作慢悠悠的。
带着与世无争的慵懒。
“你看它,不管游客怎么拍怎么叫,它就只专注于自己的竹子,多自在。”
他忽然开口。
“是啊,好像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夏甜甜愣了一下,看着熊猫满足的样子,若有所思。
“写歌也该这样。”
“先让自己满意,其他的,都是后话。”
顾言的声音很轻。
夏甜甜没说话,只是看着熊猫,悄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
逛到猴山时,一只小猴子突然朝他们扔了颗坚果。
不偏不倚落在夏甜甜脚边。
她吓得呀了一声。
下意识往顾言身边躲。
肩膀撞进他怀里。
顾言伸手扶着她的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站稳了。”
“看来连猴子都知道,你该离我近点。”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笑意。
夏甜甜埋着头不敢看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轻笑。
中午,动物园的甜品店里。
甜品店的冷气带着甜丝丝的气息,缠在两人之间。
夏甜甜握点了一个草莓圣代。
顾言的视线落在那勺圣代上。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夏甜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一抖,勺子差点歪掉。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是不是馋了,喏,我大发慈悲给你吃一点。”
夏甜甜把勺子往顾言嘴边又递了递。
嘴上却故意扬着点小傲娇。
顾言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局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是顺着她的话,微微前倾身体。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甜品店的甜香。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落在她耳边。
夏甜甜的呼吸下意识放轻,握着勺子的手更紧了些。
顾言的唇瓣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再次扫过她的手背。
比刚才在动物园时更清晰。
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没有直接咬向草莓。
而是先用唇角轻轻碰了碰勺子边缘沾着的奶油。
那一下轻触像电流击穿四肢百骸。
夏甜甜猛地屏住呼吸。
顾言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小心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另一只手轻轻稳住勺子。
这才张口咬下那勺草莓和奶油。
退开时,他的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唇角。
顺带卷走了沾在那里的一点草莓酱,动作自然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慵懒。
“怎么样?是不是超甜?”
夏甜甜强装镇定地问,眼睛却不敢看他。
只是盯着碗里剩下的草莓,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来。
“是挺甜的。”
“不过,好像还是没你刚才逛动物园时眼里的光甜。”
顾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慢悠悠地说。
夏甜甜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他的眼神看得她心跳如擂鼓。
“你又胡说!”
她气鼓鼓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戳。
却不小心溅起一点奶油,正好落在手背上。
她慌忙想去擦,顾言却先一步伸出手。
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将那点奶油拭去。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好了。”
“再不吃,奶油该化了。”
他收回手。
夏甜甜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吃着圣代,心里却乱成一团。
刚才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刚才在动物园,你说想找写歌的感觉,现在有了吗?”
他收回手,目光却没移开。
夏甜甜愣了一下,才想起正事,脸颊的热度稍稍退了些。
“有一点。”
“看到熊猫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看。”
“自己舒服最重要。”
“就像写歌,要是总想着别人会不会喜欢,可能反而写不出真心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拿起勺子舀了口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