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顶级门票
“照片是你拍的？”苏荷开门见山。
“什么照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荷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上面是林夏发来的截图。照片的角度，正好是下午拍戏时，副导演站的位置。
“这位置，除了你，没别人。”苏荷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许乔给了你多少钱？”
副导演脸色变了变，想反驳。
“别急着否认。”苏荷打断他，“顾行野投了五千万，他是这剧最大的债主。如果让他知道你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你觉得你在这个圈子还能待多久？”
副导演没吭声，额头上渗出了汗。
“把原图删了，发个澄清声明。”苏荷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我让顾总亲自来跟你谈。”
“我……我这就去办。”
苏荷走出房间，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没回宿舍，而是走到了古镇的小桥上。
手机震动，楚行霄回了信息：“在桥头，回头。”
苏荷转过身。
楚行霄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一袋冒着热气的栗子，正站在桥下的阴影里看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
“来收桶。”楚行霄走上桥，把栗子塞到她手里，“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被那五千万砸晕。”
苏荷剥开一颗栗子，很甜。
“砸不晕。”她看着桥下的流水，“我贵着呢，五千万不够。”
楚行霄笑了，伸手抹掉她嘴角沾上的栗子皮。
“那就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网上的舆论反转得很快。
副导演的“澄清”发得很有技巧，说是为了剧组预热，不小心流出了工作照。紧接着，宋导也在官博上发了一段苏荷淋雨拍戏的花絮，配文只有四个字：实至名归。
许乔在剧组里安静了很多，连走路都贴着墙根。
苏荷没去管这些。她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陆锦这个角色上。
进组第三周，拍摄进度过半。
顾行野还没走。他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临时办公室，每天坐在监视器后面，不说话，也不干涉拍摄，就那么看着。
这种存在感，让苏荷觉得不舒服。
“顾总，您很闲？”收工后，苏荷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顾行野掐灭了烟，看着她：“看你拍戏，比开会有趣。”
“那是我的工作，不是您的消遣。”
“苏荷，你在怕什么？”顾行野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怕我看到你的野心，还是怕我看到你的脆弱？”
“我没什么好怕的。”苏荷冷笑，“我只是觉得，顾总的关注点放错了地方。你应该看的是报表，不是我。”
“报表我看腻了。”顾行野伸手想碰她的脸，被苏荷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楚行霄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他给的，你给不起。”苏荷看着他的眼睛，“他给我送排骨的时候，没想过这排骨能换回多少利润。你能吗？”
顾行野沉默了。
商人的世界里，每一分投入都要计算回报。这是他的本能。
“顾总，五千万的投资，我会帮你赚回来。”苏荷绕过他，“剩下的，您就别想了。”
进组第四周，古镇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不在计划内，但宋导兴奋坏了，拉着全剧组去拍外景。
陆锦的最后一场戏，是在雪地里走向毁灭。
苏荷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旗袍，在大雪中走得很慢。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没有哭，眼神里只有一种燃尽后的荒凉。
“卡！完美！”宋导喊这一声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苏荷站在雪地里，没动。
她还没从陆锦的情绪里抽出来。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太真实，真实到让她觉得心口发疼。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裹住了她。
不是顾行野，是楚行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寒气，但怀抱是热的。
“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说。
苏荷闭上眼，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楚行霄。”
“嗯。”
“我想吃火锅，要很烫很辣的那种。”
“好，带你去吃。”
不远处，顾行野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一对相拥的身影。他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那是他准备送给苏荷的“杀青礼”。
但他最终没走过去。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标不上价了。
杀青宴那天，苏荷喝了不少酒。
她拿着酒杯走到宋导面前，敬了一杯。
“宋导，谢谢。”
“苏荷，你是个好演员。”宋导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路长着呢。”
苏荷笑了笑，一饮而尽。
走出酒店的时候，夜空很净。
楚行霄在台阶下等着她。
“走吧，回家。”
苏荷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楚行霄，你那排骨桶，我还没还你呢。”
“不还了。”楚行霄侧头看她，“留着，下次装别的。”
回京那天，天色阴沉，积雨云压得很低。
机场接机口围了不少粉丝，大多是冲着项星祁去的，长短镜头架了一排。苏荷戴着墨镜，把风衣领子立起来，低头走在人群后面。林夏在保姆车里等着，手里翻着几份刚印出来的报表。
“陆锦的片段在短视频平台爆了，你现在的搜索指数排在前三。”林夏没抬头，指了指平板上的曲线，“找上门的剧本多了不少，但大多是反派，或者那种坏得没边、最后死得很惨的女二号。”
苏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演坏女人上瘾，观众也容易审美疲劳。这种红利吃一次就够了。”
“顾行野那边送了请柬，明晚有个慈善晚宴。”林夏把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递过来，边缘烫金，透着股人民币的味道，“他特意交代了，希望你能出席。毕竟，他那五千万的投资刚落地，这时候不去，确实不给金主面子。”
苏荷接过卡片，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纹路上划过。顾行野做事，从来不是为了那点慈善名声。他是在划地盘，用这种方式提醒苏荷，他还在场。
“去吧，礼服选好了吗？”
“深紫色，缎面的，压得住场，也不至于太招摇。”林夏合上平板，“顺便，陈克导演的新戏在筹备，女主还没定。明晚他也会去。”
苏荷睁开眼，眼神清亮，“陈克？”
“对，国内拿奖最多的那位。他的戏，是通往顶级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