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辰风看着白小月,正了正心神。

“快些吃吧,吃完了有要事和你们说。”轩辕辰风神色凝重。

何九恒和付长蔚是知道的,白小月和黄煌也多少感受到了。

“月牙。”轩辕辰风抬眼看着白小月,“你一会先来我书房。”

白小月温顺地点着头,心中却很是奇怪。

从毒蛇一案之后,轩辕辰风对她很是冷漠。

之后他去了京城也没有带着她一起去,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甚至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如今他单独要和她谈什么?

白小月满怀着疑惑,走到了书房门外。

“王爷。”白小月轻唤了一声,还是直接踏进了书房。

“月牙。”轩辕辰风看向白小月,并无尴尬之色,他早已知道付长蔚已经告诉了她为什么他会冷待她。

他伸手抚上了白小月的脸颊,轻声道,“你瘦了。”

白小月楞在原地,她没想到轩辕辰风会这般温柔地对她这样说话。

他的眼神凝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一瞬间,白小月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设想了很多种和轩辕辰风重逢的情节,他可能仍是冷待于她,或者和她解释。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关心她。

“我挺好的。”白小月强忍着哽咽,淡淡道。

既然他能这样轻描淡写,她也以云淡风清相对。

轩辕辰风收回了手,知道白小月这是心中有脾气。

他苦笑着,如今是做大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心思来哄她。

“月牙,你过来看看这幅画。”轩辕辰风递给白小月一个画轴。

正是他从相府中得来的千金画像,他这一路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要问清楚白小月。

白小月打开了画像,只是微微皱眉。

这副画像,她是见过的,在明月湾湖底。

“这幅画怎么了?”白小月抬眼看着轩辕辰风,“不是放在明月湾湖底了吗?”

轩辕辰风苦笑着,果真是指望不上白小月的鉴赏能力。

他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画轴边缘,“你来感受一下。”

白小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轩辕辰风摇了摇头,抓起了白小月的手,带着她感受着,“你感受一下,这种触感,说明了画像起码有十年以上的年代。”

他站在白小月身后,轻轻环抱着她,没有注意到她通红的脸。

“月牙,这幅画并不是我伪造的那副。是褚亮在相府中寻到的,明月湾蛇仙娘娘的画像。”

轩辕辰风把白小月掰正了身子,直视着她的双眸淡定道。

白小月惊讶地抬头看着轩辕辰风,手压住了唇齿,才没有叫出声来。

轩辕辰风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明月湾蛇仙娘娘的画像?那位相府千金真的和她长相如此相似。

“月牙,你好好想一想,你和相府,可会有什么关系?”轩辕辰风知道白小月此时内心一定很崩溃,只能引导着她去思考。

“不可能的。我和何相,从来都不可能认识的。”白小月却异常坚定,她和相府,怎么可能有关系。

她突然想到,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轩辕辰风,会不会是何相的阴谋?他故意让褚亮找到这个画像,然后,定是有什么阴谋。”

轩辕辰风双手扶住了白小月的肩头,“月牙,你冷静一些,你听我说。”

“这副画像,确实是十几年前的物件。而这种纸张,以及画中人穿着,应是相府千金当年给先皇选秀时的画卷没错。”

他观察着白小月的脸色,继续说道,“褚亮得到这副画卷,亦是很不容易。这幅画藏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我们推测那应该是蛇仙娘娘的住处。”

白小月听着轩辕辰风的话,内心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她根本就不明白,明月湾的蛇仙娘娘,相府的千金,为什么会和她长得这么像?

而且,明月湾的湖底,正放着轩辕辰风伪造的画像,和这副真画像一起看来,真是十分诡异。

轩辕辰风知道白小月此时内心的抗拒和不能接受,他轻轻把白小月搂在怀中,“月牙没事的,慢慢想,不着急。”

白小月靠在他的胸膛,心中不断地想着这一切,根本就无法串联在一起。

若说何相刻意布局,可是这副画卷确实是十多年前的。

“轩辕辰风,你说,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这副画卷,就和你伪造的一样,可以做了旧?”白小月抬起头来,看着轩辕辰风兴奋道,可是转念她又低沉了,“可是这样做,到底对何相能有什么好处?”

轩辕辰风摸了摸她的头,“月牙,我伪造的那副,只能骗骗村民,而且还是远距离的。像这副画卷,我确定一定不是后来造假的。而且,何相这样做确实一点收益都没有。”

白小月低下了头,这件事太过奇怪,为什么何相家的千金会和她长得这般像。

“好了月牙,你不知道便不要多想了。世间之大,人有相似罢了。”轩辕辰风见白小月如此苦恼,心有不忍,安慰着。

“这件事我觉得和我们对付何相并无关系,我只是单独告诉了你。”他看着白小月,叮嘱着,“褚亮他,也不会说的。”

白小月乖巧地点着头,听轩辕辰风的话先坐了下来,等着付长蔚他们过来。

轩辕辰风给白小月倒了一杯热茶,“我走了以后,姚镇可有发生什么?”

虽然他的密探早已一一汇报了,但他就是想听白小月再说一遍。

白小月这才稳定了心神,大致说了说后来那起毒蛇事件,“幸好都没有伤到人。还有秦老,虽然他还是不肯收我为徒,不过他也是配了许多驱蛇的小药包,分发给百姓了。现在蛇祸,已是不足为惧了。”

“只是可惜了。”白小月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伤心,“秦老不肯救瑜姐姐,我又没本事,到现在都没能救醒她。”

“月牙,你已经尽力了,别自责了。”

轩辕辰风还没说话,黄煌从门外踏了进来,坐在白小月身边安慰道。

“你们都来了。”轩辕辰风见人都到了,示意褚亮和随正去看着门外,清了清嗓子。

“我此番进京,和皇上汇报了姚镇之事。更是见到了何相在京城只手遮天,甚至不把皇上放在眼中的样子。我现在怀疑,绑走月牙的人贩子,还有蛇祸的幕后推手,极有可能就是何相。”

轩辕辰风沉声道,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别人不知道,付长蔚却是明白的,轩辕辰风心中想的,还有当年的惨案。

他这般怒气,也是因为觉得当年的惨案也和何相脱不开关系。

黄煌已是气极了,拍着桌子,“这个何轩,真是哪里都有他!”

她说完才意识到何九恒还坐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他。

何九恒苦笑着摆了摆手,“无妨。这个人对我来说,也就是想要杀我的敌人。”

轩辕辰风点了点头,“如今我们都是自己人,阿九也是弃暗投明。”

黄煌吃惊地看着付长蔚和何九恒互相倒茶的默契样子,转眼看着轩辕辰风。

他果然厉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能使得他们两个成了朋友。

朋友?黄煌心中更是绝望了,他们成了朋友,那就是说付长蔚更有可能发现她之前对他说了谎。

“现在我们最重要,就是想到办法,怎么样才能找到何相的罪证,好让皇上可以下手对付他。”轩辕辰风眼神扫视着众人,这里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和付长蔚互相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看到大家认真凝视着他的眼神,“你们还记得月牙被人贩子绑走后,我和她又找到了一个密室吗?”

白小月点着头,她可不会忘记,这些人贩子竟然把秘道放在烤炉底下,真是太无耻了。

轩辕辰风知道她这般认真,定是想到了烤鸭,无语地摇着头,“我当时,在那个秘道之中,发现了一个军火库。”

他平淡的话仿佛是火星扔进了油锅里,让全桌的人都几乎要炸了。

“军火库?”何九恒最是吃惊,他知道当今天下能有财力和胆子去弄一个地下军火库的人,只怕只有他老爹了。

只是他在密探营里出生入死多年,又是何相的亲儿子,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东西。

付长蔚是早前就知道的,“是,军火库。滋事体重,当时我和辰风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直到我们查到了明月湾湖底的异样。”

他摇着手中的折扇,“明月湾的湖底宝藏你们都是亲眼见过的,可是这个地方一直被人为引导着蛇仙娘娘的传说,好让人都避开了明月湾不来游玩。”

“再加上蛇仙娘娘的身份,就是当今何相的嫡亲妹妹。”轩辕辰风说出这番话时,下意识看了白小月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想了许久,不得不把这个宝库和军火库联想在一起。”

“有军力有财力,何相要造反!”黄煌惊道,她已是无心顾及何九恒的心情了。

她们黄家在混迹江湖之前,也是在朝为官效命皇上的,哪怕是她姐姐黄瑜,现在仍是女官。

所以她自然是对当今皇上忠心耿耿的,知道何相竟要造反,她内心很是震撼。

轩辕辰风点了点头,“我和皇上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怕我们的相爷,当真是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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