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定邦知道,真正的大头会进入严厂长的口袋。
而自己作为严厂长的心腹,也能在其中混到点好处。
那么,就需要一个能背锅的人。
现在抱着谢定邦大腿的就是这个人。
他年纪不小了,平时又总是沉默寡言,标准的老实人、老好人。
再没有比他更好欺负的存在了。
所以他成了看管机器不利、并且导致订单一个个出问题的罪魁祸首。
是他“贪功冒进”,所以明明检查出来了机器除了问题,却什么都没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作为罪魁祸首,他当然是要被开除的。
这不,现在他跑到谢定邦的面前,就是想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机器就是没问题。
他只是正常做自己的工作,却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他不服。
可人在屋檐下,他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哀求。
然而换来的,只是谢定邦高高在上的驱逐。
“你这么大的工作失误,都没让你赔钱,只是辞退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谢定邦的声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吊诡。
老实人被欺负惨了也是会爆发的。
眼看着自己真的没办法继续留在厂里工作,那人索性骂了起来。
无非是骂谢定邦指鹿为马,故意找茬辞退自己云云。
其他的更多的,就不是能不消音的内容了。
谢定邦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倒霉。
然后就继续耀武扬威地巡逻。
他不是没感觉到暗处用仇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但谢定邦根本无所畏惧。
他身后可是有厂长支持的!
这些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不过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毕竟,这样一步登天的富贵生活,谁不想要呢?
谢定邦想象到自己将来也能和严家一样,住上小洋楼,就忍不住越发陶醉。
沉浸在权力欲望当中的谢定邦并不知道,现在严志国正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就……
严志国眼神当中闪过狠辣。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期六这天,谢秋一大早就起来和谢定国去了景舒苑。
景舒苑原本不叫景舒苑,叫警属院。
这里住着的基本都是体系里的人。
也正因为这个性质,景舒苑有很多锻炼的器材,也有练习拳脚的区域。
等杜明杰兴奋地拉着爸爸来找谢秋的时候,谢秋已经在擂台上和谢定国练习了很久了。
谢定国先给谢秋示范动作。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
同时双手自然下垂,手指虚握成拳,随时准备防御或者进攻。
这是格斗最基本的站姿。
今天他只打算先教基本的拳法。
前手直拳、后手勾拳。
用谢定国的话来说,所有的出拳动作都是在这两个基础拳法的基础上演变而来。
只要掌握了动作要领,之后再学习更多的内容的时候,才能快速且熟练地掌握出拳方式和训练方法。
等示范之后,他就戴上了护具,示意谢秋按照他刚才的姿势攻击,练习出拳。
一开始,谢秋还会有点站不稳。
当用力过猛的时候,很容易整个人都往前扑。
可等杜明杰到的时候,她已经能打得有模有样了。
汗水将她的胎毛浸湿,粘在脸上。
被汗水洗礼过的肌肤白的发光,而面颊上却又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整个人身上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杜明杰看到这样的谢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秋姐姐!”
还隔着老远,他就一边招手一边打招呼。
谢秋回头看了一眼,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扭头继续攻击。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减压的事情。
随着体力渐渐消耗,所有的烦恼也都被抛到脑后,从里到外都只剩下畅快。
这一次,谢秋没有留力气,一直到将自己折腾得精疲力竭这才停下。
只是谢定国刚要跟着谢秋一起下去休息,结果却被翻身上台的杜勇军堵了回去。
“着急走做什么?咱们兄弟俩好多年没切磋过了,在孩子们面前打个样儿?”
杜勇军笑容爽朗,话音一落就是杜明杰“嗷嗷嗷”的欢呼声。
谢定国看着,表情有点无奈,但最终还是没拒绝。
和教学时候的单方面练习不一样。
杜勇军也是当过兵的人,更不要说现在的职业使然。
谢定国能成为格斗指导,实力也在线。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杜明杰不知道什么叫指导赛,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很厉害,和秋姐姐的爸爸打了好久好久。
两个人都没输。
所以一样厉害!
谢秋一开始也看不懂。
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两人虽然还是打得很凶,却不见有什么损伤,再仔细观察观察,谢秋就明白了。
然后,受益匪浅。
指导赛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缺点。
谢秋只是个初学者,虽然她还到处都是缺点,可看别人的指导赛,同样可以有收获。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秋总觉得谢定国的一条胳膊似乎不太用得上力。
谢秋开始皱眉沉思。
几人是在杜家吃饭的。
杜勇军亲自下厨。
味道只能说一般,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
杜明杰也吃得很开心。
明明嘴角还粘着饭粒,却已经在哄谢秋。
他双手抱着碗,眼睛亮晶晶的。
“秋姐姐,你快来尝尝我爸做的饭,可香了!”
谢秋看着杜明杰鼻涕口水糊成一团、并且将勺子弄脏的宝宝餐具,默默移开视线。
“你吃吧,我不饿。”
杜明杰有点着急。
“怎么会不饿呢?秋姐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没事的,是真的味道很好很好。”
谢秋哪里是不想吃东西?
是不想吃的杜明杰盘子里的东西。
眼看着杜明杰再次将他的勺子和碗往自己面前递,谢秋脸上写满了抗拒。
杜勇军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儿子,知道照顾姐姐!”
谢定国和谢秋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大概能猜得出来她是为什么不吃。
他笑着摇摇头,将自己手里还没吃过的饭递到谢秋的手里,转头对杜明杰严肃地说。
“小秋姐姐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不能用同一个碗和勺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