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美玲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
“但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前脚和郑嘉志谈好合作，后脚就去别的工厂参观，会不会以为她们没有合作的诚意？
谢秋却只是笑笑。
“难道你将来想永远都直能做被拍的那个，而不是成为看别人拍模特照的那个？”
只是一句话，邱美玲的眼神就变了。
不得不说谢秋真的很了解她。
有些时候，邱美玲都忍不住觉得，谢秋是不是和自己有什么前世的羁绊，所以才会这么清楚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东西。
没错，虽然当时拍模特照的时候邱美玲表现得大方自在，实际上她却更想做看别人拍照的那个。
她现在成为模特，是因为她只能是模特。
但她希望将来她再成为模特，仅仅是因为她自己愿意。
不过，参观别的工厂和自己当老板有什么关系？
谢秋语气理直气壮：“关系大了！我们刚开始办的时候可以是嘉志服装厂这样的规模，但如果要做大，肯定要学习一下别人的工厂是怎么做的。
厂房的位置关系、要购置的机器、怎么调配各个生产线之间的合作，这些都是我们要学习的东西。
这些东西总是要有一定的规范，到时候我们做起生意来才不会被挑理。”
邱美玲瞬间了悟。
“走，现在就去！”
谢秋看着重新变得风风火火的邱美玲，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果然啊，她只要对什么事情提起了兴致，就行动力超强。
可一旦失去目标和方向，她就会变成枯萎的玫瑰花。
她见过她枯萎的样子。
更喜欢现在她的鲜活和灿烂。
说是要去参观，可工厂到底是工作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邱美玲还在发愁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进去，谢秋已经径直拉着她走向门卫室。
“你好，我姐姐想和你们厂谈谈合作，但需要先看看你们的工厂经营是否规范，能行吗？”
一句话，直接反客为主。
原本邱美玲还想着，要不要假装自己是来找工作的，好偷偷混进去。
或者直接混在上下班的人群当中。
她怎么都没想到，谢秋竟然还能找到这样的借口。
知不知道这种大工厂的合作都是什么层次的啊！？
就她们兜里这点钱，付定金怕是都不够。
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竟然用这样的理由。
就不怕被拆穿吗？
谢秋还真就不怕。
一句话，不仅大摇大摆地进了工厂，甚至还来了个什么经理带着他们参观，给他们介绍各个工序和车间，到最后连一些货物的样品都给看了。
邱美玲越逛越心惊。
怎么就真的这样参观上了呢？
感觉一会儿要是不下个上千块的订单，都对不起人家这全程陪同和介绍。
谢秋想要怎么收场？
她虽然心中忐忑，但自己到底是大人，总不能什么都让个孩子顶在前面。
所以邱美玲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一脸沉稳地时而点头，时而提出几句疑问。
参观结束，经理热情地询问合作意向，邱美玲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她不是装的，是真的为难。
人家都带着自己参观了半小时了，不下单好像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谢秋却“天真无邪”地说出了大实话。
“但是姐姐说，我们这次来要货比三家，还要去其他几家看呢！”
这话一出，场面都寂静了一下。
经理看了看还是个小朋友的谢秋，到底没法儿跟个孩子计较。
货比三家什么的，很正常的事情。
他甚至还有点同情邱美玲，带着妹妹一起来，这不，被拆台了吧？
邱美玲也只能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
“你们这里是我参观的第一家。”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在示好和缓和关系了。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直接走出了工厂。
等到了下一家要参观的工厂，谢秋越发熟练。
“我和姐姐刚从xx服装厂过来，但是那边的货不太满意。”
于是，再次被热情款待。
参观完各个服装厂，谢秋还和邱美玲去逛了南越的服装批发市场。
这边才是真正的热闹。
邱美玲甚至遇到了好几个人主动问她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邱美玲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似乎，谢秋还是在为他们的衣服打广告？
她想起了之前去参观人家工厂，都直接让进的程度。
是觉得自己的这一身穿搭很时髦吗？
邱美玲心中有点高兴。
高兴于自己被人欣赏，同时也高兴等这一批衣服做出来之后，肯定可以大卖！
谢秋却在观察，观察市场上流行的款式和元素。
终于，在两人来到南越的第七天，郑嘉志总算是将第一批衣服做出来了，邀请谢秋和邱美玲点完货之后，提议现在就可以找批发商买货。
走批发，当然要比零售更便宜。
合作伙伴都是郑嘉志以前的合作伙伴们。
但其实也有很多新面孔。
当邱美玲和谢秋出现的时候，酒局也并没有冷却。
毕竟，应酬上带着外面养的和孩子一起来的，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少数。
再说了，当时郑嘉志约的本来就不是午夜场。
所以一行人还是以吃饭谈生意为主。
当看到拍出来的模特图照片的时候，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不仅仅是为了衣服，也为了穿衣服的人。
邱美玲当即就感受到了来自场中各色的打量的目光。
她忍不住有点恶寒。
但好在，郑嘉志不仅仅自己来，还把老婆也一起带来了。
这样一来，邱美玲也不至于没伴儿。
那些黏腻腻的打量的目光，邱美玲也只能假装转头和谢秋、和郑嘉志的老婆说话，假装自己已经融入到个圈子里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插曲。
主要还是在那两件衣服上。
能应郑嘉志的邀请而来的批发商，其实大多也都只是地下走量不走质的批发商，不算高端路线。
甚至于，在一群都不讲质量的黑老板中间，郑嘉志都算是“佼佼者”。
起码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郑嘉志的工厂出来的衣服，质量真的很一般般。
“老郑，你这新衣服不错啊，哪里找来的？”
邱美玲听了有些高兴。
当然是我家小秋设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