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远甚至都没发现,谢秋这个非休息日的时间在南越玩、还是和一个叫姐姐的阿姨一起、还在到处乱逛没上课有什么不对。
谢秋愣住。
啊?她不是客气客气吗?
“哈哈,如果孟叔叔也欢迎我们去蹭饭的话,当然荣幸之至。”
然后,韩修远就回来问自己舅舅了。
甚至如果可以,他希望舅舅能多照顾着谢秋一点。
孟卫兴有些恍惚。
他甚至想了好一会儿谢秋是谁。
没想起来。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在昌平的房子卖给了一个姓谢的。
主要是没联系起来。
嗯……也可能是因为喝醉了,大脑不那么清醒。
可很快,在韩修远简短的几句提醒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谢秋是那个买了他的房子、还很爱孩子的好朋友的孩子。
“你说谢秋来了?”
“跟谁一起?”
“不行!明天必须让她们来家里做客,万一是碰到骗子了怎么办?”
孟卫兴决定了,要为好朋友守护住他的孩子!
就想替姐姐姐夫照顾了韩修远这么多年一样。
……
和韩修远分别之后,谢秋和邱美玲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出发。
一路上谢秋净听邱美玲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了。
“修远哥哥~修远哥哥~修远哥……”
“嘭!”
清脆的脑瓜崩,打断了邱美玲没完没了的调侃。
谢秋脸色严肃地盯着邱美玲。
“邱美玲女士,有件事我想我需要和你认真讨论一下。
我今年九岁,不是十九岁。韩修远今年十一岁,不是二十一岁。
所以,可以麻烦你节省一点你乱七八糟的想象力吗?”
能不能不要看到两个异性说话就以为是一对啊!
拒绝恋爱脑!
拒绝过度理解儿童之间的友谊!
邱美玲捂着脑袋露出痛苦面具。
主要是,谢秋这一下爆栗是真的敲得挺痛的。
这妮子是不是忘了她的手劲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可是跟着谢定国学打拳的人啊!
邱美玲差点眼泪水都出来了。
但她可是大人,怎么能被一个孩子的脑瓜崩弹哭?
她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即便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转,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要淡定,要沉住气。
不就是不小心开玩笑把人家惹毛了吗?
自己作为大人,包容一点是应该的……
呜呜呜,就是真的好痛!
但她不会承认。
“哎呀,我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啦,就是第一次看到你乖乖喊人家哥哥,有点不太习惯。”
她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轻松调侃的语气。
别说,谢秋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似乎,自己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时候,的确没叫过哥哥姐姐这样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
非要说有个喊哥的,还是施阳晖这样年龄差距很大的。
她还叫的“大哥”而不是“哥哥”。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邱美玲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有个屁!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污蔑她纯洁的友谊。
所以她一脸冷酷地板着脸。
“那又怎么了?还不是以为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跟我都是同学,都上六年级的,凭什么我要叫哥姐?”
邱美玲其实有话可以反驳。
但她觉得现在不是逗弄谢秋最好的时机。
总觉得她会炸毛,然后崩自己一身。
“不过为什么你说他舅舅而不是他爸妈啊?”
邱美玲是纯粹好奇,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总觉得这么危险的话题继续下去,可能会导致她继续挨捶。
谢秋声音很平静。
“以前韩修远就是和他舅舅孟卫兴一起生活的。”
“那他爸妈呢?”
“好像听说被下放去开荒了。”
这样说起来,邱美玲竟然觉得韩修远开始变得可怜了。
爸妈不在身边,只能和舅舅相依为命……
邱美玲甚至还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对一个傻儿子的在意程度并没有很高,可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一点儿不心疼?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邱美玲望着天际的云朵,忍不住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只希望他生活富足,能过得平安康泰吧。
邱美玲在心中祝福说。
严闻康现在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当邱美玲第一天没出现的时候,严闻康反应还不是很强烈。
甚至因为总是带自己玩的小姐姐还能晚上都留下来陪他玩,严闻康还很高兴。
可第二天,家里就开始有变化了。
好多人进进出出。
搬走了他喜欢的大玩具。
也搬进来很多新的东西。
看着很好看。
可严闻康不喜欢。
他还是喜欢家里原本的样子。
他想把那些新东西都砸了。
可保姆管着他,不让他动手。
严闻康哭闹不止也没有用。
因为他连告状都找不到妈妈了。
到了这个时候,严闻康终于开始恐慌。
他想见妈妈,想扑进妈妈温柔的怀抱,诉说他对陌生人的恐慌。
没人知道,看似家中小霸王的严闻康害怕热闹、害怕陌生人。
人多的地方总是让他感受到恐惧。
从成长至今,他也养成了只在院子里玩的习惯。
就连有了谢芳芳这个伙伴之后,他都顶多只在院子里跑跑。
但是要说走出大门,他是万万不乐意的。
尤其是在谢芳芳和他说过几次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之后,他就更不愿意出去了。
家教老师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伴。
她还见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她绝对不会骗我。
现在连家里都变得危险了。
所以严闻康把自己关了起来。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听到外面有好多好多人,听到有好多好多声音。
可他害怕这些。
厂长结婚是大事。
尤其是这位厂长喜欢讲究排场。
于是厂里和周围的邻居,但凡是有点结交想法的,都来做客了。
第三次做新郎的严志国红光满面,没有发现宾客当中有些人一脸警惕地东张西望。
每次被人注意到的时候,就赶紧转移视线、装作和周围人攀谈闲聊的模样。
这些是大人的事情,和严闻康无关。
新娘进门,他连面都没露。
当谢芳芳出现在严家的时候,发现贴着的红对联都忍不住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