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身后有关系。
这是在看到谢秋和条子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她脑子里就有的想法。
还有当时站在谢秋身边的那个男人。
个子很高,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郑嘉志自认为还有几分眼力,看得出来那个人不简单。
是谢秋的保镖吗?
明明上一次和自己去南越的时候,她身边都还没有。
而现在,知道谢秋成了国营服装厂的设计师,他越发感觉谢秋身后的关系深不可测。
如果说之前,他还打算用点手段哄骗谢秋给自己干活,现在却也根本行不通了。
可就这样白来一趟?
他不甘心!
之后谢秋没再见过郑嘉志。
但从两个员工的口中,他得知郑嘉志依然每天都去。
一日三餐都在面馆里解决。
并且无数次托两人给自己带话,说他可以出高价聘请自己做他厂里的设计师。
只要是兼职就好。
谢秋不为所动。
甚至还抽空去了趟银行。
前两天孟卫兴给她打电话说,上个月的账目出来了,她的分成已经通过汇款打给她了。
这年头,汇款到的还是比较慢的。
她想顺便去查一下自己的账户里有多少钱。
电话里孟卫兴没有细说到底有多少,只说是个惊喜。
估摸着应该是不少的。
谢秋这样想着,去了银行。
今天田大兴陪着她一起去的。
除了看看汇款到没到之外,还要将面馆里上个月的账一起存进去。
田大兴手中拎着小皮箱,一路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手里拎着的可是好几十张大团结啊。
这要是被人盯上了还了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自觉自己是见过大钱的人了,但还是有个问题想问谢秋。
“小老板,那个郑老板说只要你去他厂里兼职做设计师,一个月给你八百块呢,你怎么不去啊?”
说是兼职,不用去辛辛苦苦地上班,只要每个月画几张图出来,轻轻松松赚的比他们起早贪黑开的店还多。
田大兴觉得这明明很划算。
可小老板就是不肯松口。
也是田大兴做不来这份工,不然他都想自己做了。
谢秋瞥了他一眼。
“没出息!”
田大兴不明白,白拿的八百一个月,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是自己没出息了?
等到了银行,谢秋将存折递过去,先存了钱,这才问起汇款的事情。
她其实是第一次来银行办理这样的业务,也不清楚具体流程。
等业务员详细询问之后,让她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去旁边的邮局窗口领取就是了。
然后,田大兴就看到了和自己拎着的、长得差不多的皮箱。
可他的皮箱是因为里面装着的大多都是一毛两毛的零钱,但这个箱子里,装着的却全都是大团结!
他嘴巴都张大了。
一扎一百张,一共八扎,还有点零头。
但田大兴已经看不见那零散的几块钱了。
“谢小姐,孟先生一共向您汇款八千三百六十七块,扣除八十三块六毛七的手续费之后,这里一共八千二百八十三块三毛三,请清点。”
谢秋招呼了一下发呆的田大兴。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数一下。”
她随手挑了一扎大团结递过去,示意田大兴数数数量对不对。
一般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不老少了,当然要清点清楚,防止出问题。
田大兴一张一张地翻着,看着好像在数数。
可实际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千?
他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呢……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谢秋都已经数好了六扎了。
他一个激灵,连忙凝神才是认真数手里这一沓。
邮局的工作人员心里也在惊叹。
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家的千金,原来昌平竟然有这么有钱的人家吗?竟然给一个孩子汇款这么多。
等谢秋清点完,提出将这些钱都存进自己的存折里。
最后,谢秋是拎着一个印着“万元户”的手提袋走出银行的。
来的时候,田大兴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发现他手里拎着的是钱。
可现在出来了,他只觉得自己一开始拿着的那点钱简直都是零花!
看着谢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袋子团吧团吧卷成小小的一坨,然后塞进裤兜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不由得有点奇怪。
“小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谢秋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吵,别让人知道银行给我发口袋了。”
前世,她只听谢定邦用羡慕的语气说过谁谁谁家是万元户,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万元户之所以是万元户,是因为有银行发的这个口袋啊!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谁家会将自己家里有多少钱说出来。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了。
可她现在很难解释清楚自己怎么拿出来的这么多钱。
所以谢秋也只能将口袋藏好,不让人发现。
田大兴连连跟着点头,将声音压低下来,用气声询问。
“小老板,那个孟什么的为什么给你汇款啊?”
谢秋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为什么拒绝姓郑的?”
田大兴连连点头。
谢秋拍了拍塞着“万元户”纪念手袋的口袋。
“因为有姓孟的已经雇我了。”
田大兴呆住,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谢秋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这汇款……是另一个孟老板给她开的工资!?
谢秋并没有给田大兴解释分红和工资的区别。
她倒是想起了孟卫兴打电话来说的另一件事。
就目前而言,虽然给她设计出来的裤子申请了版权注册,但还真不能杜绝其他工厂学着做一样的衣服。
之前谢秋警告郑嘉志的话也只是恐吓罢了。
他们哪有那么多工夫追究得过来别人抄袭模仿?
更何况,衣服的样式就那些,别人真就照着抄了,只要品牌没抄上去,都说不出什么。
堵不如疏,孟卫兴想了个好办法。
让其他工厂出“版权费”,不仅可以照着抄他们厂里出来的款式,他们甚至还能派人去指导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