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许久之后,陈云飞压住了内心的情绪,挥了一下手,平淡的开口道。
“是!”
王林也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
招呼了一下各级领导人,去他办公室开会。
省纪委各级领导人,一起跟随在后,朝着外面走了去。
“领导……”
所有人都离开后,这个时候,刘广志看向了陈云飞。
虽然,刘广志不是陈云飞的秘书,而是办公厅主任。
但是,他很清楚。
如果陈云飞退了下来。
那么自己的政治生涯,基本上到此为止了。
“替我做件事……”
陈云飞看向了刘广志,非常肯定的开口道。
“领导请吩咐……”
刘广志一愣。
不过,还是认真的点头。
“帮我把张碧云,李傲虎、王明辉、赵立志几位领导人请去魏书记家,速度要快。”
陈云飞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要刘广志替自己做的事。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到魏国永身上了。
否则,自己的下场和苏山河一模一样。
“好!”
刘广志没多想,立刻转身就跑。
“来人,备车!”
刘广志离开后,陈云飞没有多做停留。
招呼了一声就走。
“是!”
司机马上去备车。
不到半个小时,陈云飞乘坐自己的专车,来到了魏国永家门口。
陈云飞没多想,第一时间朝着魏国永家走了进去。
一进门,陈云飞就看到那几名被自己邀请的各级领导人,早已经到场了。
不过,就在他即将要开口时,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蓝立民。
而且,此刻蓝立民正和魏国永有说有笑。
反倒是自己请来的那些领导人,一个个当成了陪衬。
“……”
这一幕入眼,陈云飞喉咙一阵窒息。
而且,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朝着他席卷而来。
“哟!这不是云飞同志吗?你什么时候出院了?”
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蓝立民和魏国永,一起朝着门口的陈云飞看了过来。
蓝立民满脸惊讶的笑着道。
“蓝老,我……”
陈云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是来求魏国永帮自己官复原职的啊?
结果呢?
蓝立民也在魏国永家。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不希望自己官复原职。
“生病了,就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你看看你,还四处乱跑。”
“来,这边坐。”
蓝立民看到了陈云飞的样子,满脸责备的开口道。
“是是是!”
陈云飞一听,立刻忐忑的坐了下来。
“魏书记,我刚才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陈云飞坐下后,蓝立民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魏国永身上,微笑的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陈云飞立刻来起了精神?
提议?
难道他们还在商量什么大事不成?
“蓝老的建议,我自然是支持的,只是……林宝国毕竟只是一位普通正厅级干部。”
“现在突然让他担任省委组织部部长,恐怕有些欠妥,要不,咱们再考虑一下。”
魏国永擦了擦汗水,转移话题道。
“……”
此话一出,陈云飞喉咙一阵窒息?
他们居然在谈论挑选新组织部部长的大事?
那不是说……这一幕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
“你说的没错,这种事确实有些欠妥了,组织部部长毕竟工作压力大,最好还是同级调动比较好。”
“这样吧!宣传部部长不仅年轻,而且还是常委,我到觉得,她很合适这个岗位。”
蓝立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转移话题,再次开口问道。
“哗啦!”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哗然。
要知道,宣传部部长叶倾城,可是李七夜的人啊?
而且,和李七夜的关系非浅。
如果把她调动到组织部长的位置上。
那不是说,李七夜在省里的话语权,将再次提高一个层次。
“蓝老,这件事……”
魏国永瞬间慌了。
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开口。
“这件事,我已经跟老唐通过话了,他表示对我的工作非常支持。”
蓝立民打断了魏国永。
“……”
魏国永窒息住了。
一旁的陈云飞更是不敢说话。
他们明白了。
还是彻底明白了。
如果蓝立民想把谁推上去。
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们做任何挣扎都没用。
“我也支持蓝立的工作安排。”
许久之后,魏国永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
“那就好,既然我们三人已经通过气了,那么明天的常委会上,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吧!”
蓝立民一听,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是!”
魏国永也勉强露出了笑容点头。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主持工作了。”
“还有云飞同志,你年纪也不小了,先把病养好再回来工作,知道吗?”
说到了这里,蓝立民这才跟魏国永告别。
离开前,还特意提醒陈云飞一声。
“多谢蓝老关心。”
陈云飞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然后点头哈腰。
蓝立民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招呼了一声就走。
直到蓝立民的车子走远,魏国永和陈云飞的笑容,这才逐渐凝固。
随后,两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也看到了当时的情况。”
“如果我强行让你回来工作,后果是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
魏国永转过身,朝着屋里走去时,简单的开口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云飞不甘心。
而且,还是极其不甘心。
他只差一次契机,就能踏出那一步了啊?
如今呢?
却让他停职半年?
这半年工作能停吗?
一旦停了。
就是苏山河的下场。
“回河州吧!至少,你可以保住河州市市长的位置。”
魏国永叹了口气,开口建议道。
虽然河州市市长的权利不如纪委书记一职。
可毕竟是一个实权的职位。
“……”
陈云飞喉咙一阵窒息。
回河州?
他一旦回了河州。
还有机会回来吗?
恐怕真要在河州养老了吧!
这一刻,陈云飞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沦为这次博弈的牺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