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其他小说 > 一人,不懂功法,我就纯劲大! > 第99章 老东西,你这是什么本事
三道蕴含杀意的目光,如实质般锁定在秦悍身上。

那杀气宛如针扎,千锤百炼,几乎要从无形蜕变为有形。

秦悍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快速盘算。

张旺、唐秋山——好解决。

真正麻烦的,只有唐妙兴。

不过,

秦悍松开双臂,目光却越过三人,直直投向极远处一棵大树的后方。

“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

他嘴角勾起,眼神里燃起一团火焰,露出兴奋的神色。

“还是说——你打算在关键时刻下杀手?”

高手。

一个绝对的高手。

比张旺、唐秋山、唐妙兴,

都要更恐怖的唐门高手!

树身后,一个披散白发、胡须凌乱、瘦骨嶙峋的老头背靠着树干。

他浑身气息都与周围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棵树的一部分。

穿着破布烂衫,脏兮兮的裤子,灰扑扑的上衣,边角凌乱,破了好几个口子。

没有杀意。

没有气息。

甚至——

没有存在感。

他就站在那里,却像是根本不存在。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你的大脑会直接将他忽略过去。

唐妙兴余光微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秒,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

他脸色骤然大变。

秦悍可不管唐妙兴作何想法,目光死死盯着那棵树,整个人跃跃欲试,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猛虎。

——许新。

三十六贼之一,唐门当年暗中保下来的许新。

此时此刻,唐门内还有这种修为的高手,除了许新,秦悍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大树后,一声轻叹。

许新佝偻着身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副模样,垂垂老矣,像随时会被风吹倒。脚上穿着破布鞋,一根脚趾还露在外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像是几年没洗过澡。

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异味。

他就站在那里,却又像不在,如果不是肉眼看见,你完全会把他忽略过去。

“你……你……!!”

唐妙兴脸色大变,盯着许新,面容狰狞。

他不是震惊于许新的存在——

而是没想到,许新竟然会从唐冢中出来。

许新抬头,目光死寂,远远看着秦悍。

“我还以为是有老朋友来做客,没想到是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小娃娃……阮丰,是你什么人?”

阮丰。

如果说刚才秦悍还有一丝猜错的可能,当这个名字从许新嘴里说出来——就绝不会有任何疑问了。

“阮丰?不认识。”

秦悍随口答道。

许新望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怀疑,情绪稳定得像一块石头。

下一瞬,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形如轻烟般消散,随着微风一吹,从原地消失不见。

幻身障。

许新的身影再现,已是头也不回地从唐妙兴三人身旁掠过。

三人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有捕捉到许新移动的轨迹。

“小子,你不老实。”

许新佝偻着腰,站在秦悍身前不远处,活像一个将死之人。

那枯瘦的身体像一把干柴,浑身上下看不到二两肉,

剥了皮,

也就只剩一副骨架。

可他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埋藏了几十年的刀,

锈迹斑斑,却锋利如初。

许新说话间,口中一缕轻烟吐出,带着诡异的碧绿之色。

没有清新,没有生机,

只有淬炼到极致的剧毒。

碧烟刚出口,便如活物般朝秦悍面门扑去。

秦悍瞳孔微缩,身体骤然挺立,单腿高抬,如一把巨大的闸刀,狠狠劈下。

“轰——!!”

恐怖的力量席卷四周,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向两侧疯狂排开。

秦悍的右腿如厚重的闸刀,劈在许新站立的位置,劈在地上。

一道裂痕如刀芒划过,地面炸开一条数米长的缝隙,碎石飞溅!

可许新的身体,在这恐怖的攻击下再次化为轻烟。

不见了。

“你的功法,是谁教给你的?”

许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极轻极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悄无声息,

许新已经绕过秦悍,站在了他身后。

秦悍没有转身,只是低着头,咧嘴笑了。

“幻身障、絮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前辈的技艺,当真是磨练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点小把戏而已。”

许新背着手,弯腰站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不过杀人……还是够的。”

他鼻头轻轻嗅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气味,没有汗味,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体味。

许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六库仙贼。

不会错的。

他在唐冢自囚数十年,世人皆以为他已死,只有唐门高层知道,这个老怪物还活着。

可活着,却也不能算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用来‘存放’丹噬的载体。

或者说,一个物件。

如果不是察觉到六库仙贼的气息,他根本不会出来。

“你说不认识阮丰。”

许新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你这一身本事,还有这幅体魄,是从哪来的?”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透出一丝寒意。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

“阮丰,被你们杀了?”

他没有等待答案。

话音未落,许新便出手了。

没有手刺。

他在唐冢内,已经很多年不曾摸过凶器。

他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枯瘦的指头,像是一掰就会断。

可那一指戳出,

杀意毕露!

真炁在一瞬间爆发,无数残影浮现,许新的手指仿佛分化出上百根,根本看不清实体。

又或者说,

太快了,

每一道残影都是实体,每一指都带着空气炸裂的轰鸣,撕裂空间,刺破耳膜。

唐妙兴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许新出手的瞬间,整颗心脏都被揪紧了。

不是担心秦悍,

而是为眼前这唐门技艺,感到发自灵魂的震撼。

数十年来,连他都没有见过许新出手。

今天,此地,

这看似随手的一击,却是将唐门杀人的技艺,绽放到了极致。

……

秦悍的身体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脊背上处处爆鸣,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烧红的钢针贯穿,从外到内,从皮到骨。

他的皮肤千锤百炼,肌肉如螺纹钢般坚韧,

可许新的手指,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恐怖。

那是六十年磨一剑的杀意。

那是将‘杀人’二字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秦悍身在半空,猛地使出千斤坠,强行调整身体姿态,双腿狠狠砸向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嗤啦——”

背后的衣服撕裂,露出宽厚的脊背。

上半身的皮肤乌黑,透着生铁般的质感。

可此刻,一个又一个指印凌乱地分布其上,将皮肤和肌肉搅成一团。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匆匆一看,就像是被加特林的弹雨扫中一样。

秦悍体内,自愈能力疯狂发动。

扭动的皮肤开始舒展,损伤的肌肉快速拉伸、重组、再生,

短短两秒。

他的脊背恢复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够劲!!!!!”

秦悍猛地抬头,双眼放光,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亢奋起来。

那声吼,带着痛,带着爽,带着棋逢对手的狂喜。

“老东西,这是什么本事?”

他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许新背手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唐门瞬击——红莲。”

他淡淡开口。

可那四个字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一击之下,花开百瓣。

绽放的是莲,

红的,

却是血。

……

秦悍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脊背上的伤口虽然愈合,但那火辣辣的痛感还在,像一记烙印,刻进了骨头里。

他盯着许新,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再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头猛兽,终于闻到了血的味道。

许新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山风骤停,

空地之上,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