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如染渊,他更倾向于认为要么是白喻的观察出了偏差,要么就是白喻这个与他亦敌亦友、立场微妙的家伙,在帮中央区下一盘他不知道的棋。
他甚至怀疑这是中央区设下的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然而,随着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以及中央区那边针对寂静城十三区(尤其是他本人)的一些小动作来分析……
一个惊人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中央区的人,似乎根本不清楚江昭悦具体拥有怎样惊世骇俗的能力!
他们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S+级向导送了过来!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染渊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对眼前这个自称失忆、看似柔弱却又处处透着神秘的小向导,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极其浓厚的兴趣!
这个江昭悦,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失去的记忆,又是什么?
染渊周身那股慵懒散漫的气息悄然收敛。
他看向江昭悦,语气听着像是询问,可那双黑紫色的狭长桃花眼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光芒:“这样吧,给你配六位护卫哨兵。就算他们平时有别的事,总不至于六个人同时都不在岗。”
江昭悦秀气的远山眉微微蹙起,方才刻意维持的娇俏甜美瞬间褪去,杏眸直视染渊,带着审视:“指挥官是想安排人监视我吗?”
染渊依旧用手掌托着线条完美的下颌,那张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俊美脸庞上,黑紫眼眸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影,却又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你要是非要这么想……”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赖:“我也没办法呀。”
一旁的白喻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反驳染渊,而是转向江昭悦,试图用温和的语气解释:“小悦,这不完全是监视,主要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你出事的风险。其实,小悦只要我也是……”
他淡粉的薄唇微动,话语却被染渊毫不留情地打断。
“啧!”染渊冷着脸,英挺的眉峰一挑,锐利的目光射向白喻,语气充满嘲讽:“白副指挥官,别把你那点私心包装得这么冠冕堂皇行不行?”
染渊说完,整个人恣意地向后一靠,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他那双黄金比例的大长腿随意交叠,右手慵懒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左手修长的手指则揉捏着自己高挺的鼻梁,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对江昭悦解释:“昭昭,卢修斯……死了。我们没抓到凶手。”
江昭悦心头一紧:“街道上不是到处都有监控吗?怎么会……”
染渊松开捏着鼻梁的手,黑紫色的瞳孔锁定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几种可能。对方要么有能瞒过监控的高科技装备,要么就是篡改了监控记录。还有一种更糟的情况——寂静城内部有‘鬼’,里应外合,既篡改了监控,又精准调开了事发区域的执法巡逻队。”
他身体微微前倾,公狗腰绷出蓄势待发的力量感,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我才坚持要给你安排护卫哨兵,而且是实力顶尖的六位。这样吧,除了我,剩下五位,都让你自己挑,如何?”
江昭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杏眼圆睁,震惊地看向染渊:“啊?您……指挥官您也要做我的护卫哨兵之一?!”她饱满的微笑唇微张,难以置信。
“对啊。”染渊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张浓颜系的天使面容上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我实力最高嘛。你挑剩下的护卫,也尽量挑实力强的就行!”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喻此刻彻底确定了——染渊绝对是盯上江昭悦了!
他温润如玉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银灰色的眼眸瞬间结冰,眉骨与鼻梁的线条都透出冷硬。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染——!渊——!”
染渊仿佛被这饱含怒意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立刻往江昭悦的方向挪了挪,一副寻求庇护的可怜模样,黑紫色的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白副指挥官,你干嘛呀?这么大声吓唬我也就算了,你看你把我们昭昭都吓着了怎么办?”
白喻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银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染渊:“什么叫你们昭昭?小悦不应该被你牵扯进你我背后的恩怨里!染渊,你这种做法,不觉得太下作了吗?”
染渊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眉头微微蹙起,黑紫色的眼眸清澈又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恩怨?你的意思……是说我想做昭昭的护卫哨兵,是为了跟你……不对啊……”
他状似苦恼地想了想:“你我之间,哪有什么私人恩怨可言?我不过是十三区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哨兵,由我来担任最珍贵的S+向导的护卫队长,难道不是职责所在、理所应当吗?”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的促狭:“哦!你是在担心时间问题?”
不等白喻回答,染渊自顾自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戏谑:“保护昭昭的时间,我当然是有的。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直刺白喻:“白副指挥官,你的精神海现在可是恢复无恙了。
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在你没有任何身体负担、完全可以胜任工作的前提下……
我还会像之前那样,默许你每天利用宝贵的上班时间,打着‘工作’的幌子,跑去骚扰我们昭昭吧?”
染渊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沙发,双手摊开,脸上带着夸张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前你精神海受损,承受不了繁重的工作压力,我一个人可是扛了将近两个人的活!
现在你生龙活虎了,居然还指望我继续替你包揽所有事务,好让你继续去……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啧啧摇头,上下打量着白喻那身剪裁合体、勾勒出薄肌线条的衬衫,一脸嫌弃地总结,“啧!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染渊!”白喻厉声打断,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仿佛在跳动。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尤其是在江昭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