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 第612章 老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胡惟庸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无奈:“丫头说秦王全程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那便是最坏的反应!

他若是面露不满,出言反对,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越是平静,便说明他心中越是笃定,绝不会让我胡家的人踏入东宫半步!”

“若是今日秦王不在场,仅凭皇后与太子,丫头或许还有五成的把握入选。

可秦王在场,此事便彻底黄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胡惟庸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胡惟贤的心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再无半分喜悦,只剩下无尽的不解。

“可……可秦王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胡家?”胡惟贤不解地问道。

“她针对的不是我胡家,是针对我、是外戚干政的隐患!”胡惟庸站起身,走到胡惟贤面前

“吕本不懂,你也不懂,秦王看得比谁都透彻,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手伸进东宫!”

“吕家如此,我胡家,亦是如此。”

胡惟贤呆呆站在原地,脸上再无半分方才的得意与期盼,只剩下被冷水浇灭后的茫然与惶恐。

他肥硕的身子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摆,半晌才憋出一句:

“二弟,你……你既早已知晓秦王的底线,知晓咱们走的是吕本的老路,

那为何还要让丫头去参选太子侧妃?这不是明摆着把丫头往火坑里推吗?”

这话问出,连他自己都觉得理亏,可话已至此,他不得不问。

胡惟庸闻言,低头沉默了许久,久到胡惟贤以为他不会作答,才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无奈与苦涩:

“我何尝不知这是火坑?可我不这么试,胡家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何出此言?”胡惟贤连忙追问,肥脸上满是不解。

在他看来,胡家有胡惟庸这位百官之首的左丞相撑着,权倾朝野,富贵无忧,何来死路一说?

胡惟庸抬起头,目光落在兄长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淡漠:

“你以为,我这左丞相的位置,是稳坐的?你以为,咱们胡家如今的权势,是陛下真心扶持?”

他拿起一枚茶盏,轻轻摩挲着杯沿,动作缓慢却沉重:

“陛下是什么人?是提着脑袋打天下的开国皇帝!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看不透他,

我如今虽手握权柄,看似风光,实则怕是早已在陛下的监视之下。

李善长那老东西,当初我还以为是他好心提携我,如今我才发现他交给我的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我回不了头了。”

“我把丫头送进宫,一是想试试,看看秦王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看看他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对东宫之事寸步不让;

二是想赌一把,赌太子能彻底信任丫头,赌咱们能借着东宫的东风,让胡家彻底扎根皇权,不再像如今这般,只是个无根的浮萍。”

他顿了顿,茶盏重重放回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

“可我输了,秦王的态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坚决”

胡惟贤听得浑身发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家弟弟的步步筹谋,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

本以为是攀龙附凤的捷径,没想到是通往灭门的绝路。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胡惟贤声音发颤,

“丫头还在后院,满心以为能入选,若是让她知道此事黄了,还触怒了秦王,她会不会……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下去吧。”胡惟庸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你现在就去后院,告诉她,此事就此作罢,安分守己地待在丞相府,

日后寻个寻常夫家,嫁个安稳人家,从此断绝入主东宫的念头,安分守己,莫要再提及参选之事,更不可心生怨恨,招惹是非。

若是她敢暗中作祟,惹怒了秦王,我胡家,便会成为第二个吕家!”

他心中清楚,秦王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会时刻盯着胡家,若是胡家再有半点异动,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吕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胡惟贤连连点头,快步往后院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劝说女儿。

他心里清楚,自家女儿自小养在丞相府,心气极高,又被二弟培养得精通礼仪、粗通权谋,怕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胡惟庸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靠回太师椅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朱瑞璋的模样。

“秦王……”胡惟庸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忌惮与探究。

他从政数十年,洞察百官,却唯独看不透朱瑞璋。

更让他在意的是,吕本被下狱后,五服之内的亲属,全部被悄无声息地斩杀殆尽。

这绝对不是官方力量,若是陛下出手,必然是诛九族,绝不会只针对五服之内。

而能做到这一点,又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被朝堂察觉的,除了朱瑞璋,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手里,定然有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

胡惟庸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支力量,或许比锦衣卫更隐秘、更精锐,是朱瑞璋安插在暗处的利刃。

难怪吕本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难怪他能在远洋在外时,轻易让吕氏在吕府暴毙,却无人知晓,原来他早有这般后手。

“朱瑞璋啊朱瑞璋,你藏得可真深。”胡惟庸苦笑一声,端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秦王朱瑞璋,果然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对手。

……

转眼就是年后,应天城的街巷还浸在年节的余温里,青石板缝里沾着未扫尽的爆竹红屑,

家家户户门楣上的桃符还崭新着,风一吹,纸页簌簌响,混着巷子里飘来的糖粥香、炸油条的油香,把整座皇城都裹得暖融融的。

乾清宫东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张紫檀木棋盘摆在正中,楚河汉界划得分明。

老朱盘腿坐在软榻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睛死死盯着棋盘,腮帮子鼓着,

跟被人抢了糖的娃子似的,粗粝的手指捏着一枚红车,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对面的朱瑞璋就从容多了,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棋盘上,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笃定。

棋盘之上,厮杀已到尾声。

老朱的红方老将被死死困在九宫之中,左右无路,前后无援,

朱瑞璋的黑方一匹马卧槽叫将,一枚炮隔山打牛,一枚车直逼宫墙,只差一步,便是绝杀。

“重九,你这棋路也太狠了点。”

老朱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咱这是让着你,不然早把你这炮给吃了。”

朱瑞璋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陛下,下棋下了两刻钟,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你这老将再不动,下一步我这车一沉底,你直接投子认输就行。”

“你——”老朱被噎得老脸微微涨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