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拓举起手,打断他们的话,“所有人针对这件事准备一份检讨,好好反省你们的错误。
就跟这次一样,要用你们那个空中摄影,在学院论坛里直播检讨。
今天内,我要知道你们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希望有了你们的教训,以后没有人会在非机甲驾驶区域驾驶机甲。”
其他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校长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丢脸丢到全校面前吗?
大家正是要脸的时候,突然变成反面教材,他们放不下这个脸面。
有人正想跟校长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个检讨形式。
这时候沈昭蕴铿锵有力地答道:“好!我一定会深刻反省这次事件。
把我做的事,从头到尾好好剖析一遍。”
“很好!”贺拓继续点头。
正在这时候,又有一辆飞行器飞过来。
飞行器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进溪,另一个人则是刚才跑掉的冯广。
白进溪拍了拍缩着脑袋的冯广,笑道:“我总算把这个小鬼逮回来了。这几个捣蛋鬼也被你捉全了?”
飞行器飞近,他看到了那个大洞,惊道:“诶哟,他们还把墙给捅破了?”
沈昭蕴看到额头上被敲出两个包的冯广,没忍住笑出声来。
让这家伙抛弃她跑路,这个惨样,还不如跟她一起面对困难呢。
冯广听到沈昭蕴的笑,赶紧捂住额头,缩紧脖子。
贺拓看着白进溪,突然道:“你说得对。这个沈昭蕴挺不错的。
她能力强,在校期间也遵纪守法。她交友广泛,人缘很好,都能跟大二大三的学生打成一片......”
其他人纷纷看向沈昭蕴。
沈昭蕴则诧异地看向白进溪。
这人谁?
居然在背后偷偷夸她?
夸得她都不敢认了。
白进溪尴尬摸头,“咳,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是机甲战斗专业。我以前比他们还能惹事......”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沈昭蕴。
该死的,这话刚才她也说过。
沈昭蕴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她刚才就是胡诌的。
现在有人一本正经地说,她不敢认了。
她脸皮这么厚都承受不住了。
“好了!这事已经解决了。后面来的这个学生,跟你们一个罚法。”贺拓摆摆手,驾驶飞行器慢悠悠地转头。
“校长!等等,我有件事跟你说。”沈昭蕴可不能让校长走了。
史勤给她的东西,管理费是联盟学院这边出的。
联盟学院一直没付钱。
她之前正愁不知道怎么找校长讨债呢。
这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额?你和我还能有什么事?”贺拓诧异地看向沈昭蕴的方向。
“我觉这事私底下说比较好。”沈昭蕴看向还在半空中飞转的摄像头,觉得学院连管理费都付不起的事,还是不宜直播。
“那你跟我来吧!”贺拓摸摸自己光溜溜的额头。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学生不简单。
刚惹了事,还有胆子找他。
他倒是要看看她的胆子还能有多大。
沈昭蕴跟着校长走了。
一众学生下了机甲,收了摄像头。
然后都领了罚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有个人小声道:“虽然你们有人说我长得像沈昭蕴,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越来越觉得沈昭蕴就是[我是你祖宗]。”
“不可能!祖宗只会欺负中央星系的人。”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不!祖宗不止坑中央星系的人,她是坑她所有的对手。考核时,我们也是沈昭蕴的对手。”那个学生的声音有点惆怅。
周伯安突然道:“靠!沈昭蕴是D级体能,刚才我们那么多人追她,她驾驶机甲还跑得那么快。”
“对!机甲......机甲有问题!祖宗卖的阻尼系统。就是可以越级操作机甲的。”一开始说话的人拍腿道。
“她是D级体能吗?D级体能......啊,越级操作系统。
我之前怎么没有把沈昭蕴和祖宗联系在一起呢?”有人也恍然道。
一开始说话的人叹息,“完了。我就只记得要找回场子。我刚刚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偏不信。”
“当时快逮到人了,她又会气人,情绪激动下,谁还顾得上。”有人哀嚎道。
“不!我不能接受我的偶像是这个样子的。”周伯安直接一头撞到自己的机甲腿上。
“我也不能接受我被祖宗坑得那么惨。”有人忍不住吸气。
又有人道:“祖宗是祖宗,沈昭蕴是沈昭蕴!啊啊啊......那我领的这份检讨和罚算什么?”
“难怪我被整这么惨,原来她是祖宗啊!”一开始说话的人喃喃。
“不!我不认。偶像是偶像,坑货是坑货。”周伯安无力摇头。
......
贺拓和白进溪领着沈昭蕴,回到之前那栋很有格调的行政楼里。
贺拓看向沈昭蕴,“怎么?你不认刚才我对你的处置?想要跟我继续辩论?”
“那没有!检讨而已嘛,大家想要,我一天可以搞十份出来。”沈昭蕴满不在乎道。
贺拓和白进溪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叹。
不要当成夸赞,这是他们对沈昭蕴厚脸皮的惊叹。
贺拓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十八岁,正是要脸的时候吗?”
“一个人的检讨叫检讨,一群人的检讨叫报告。不过就是跟大家一起做个报告而已,小意思。”沈昭蕴自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贺拓觉得头有些痛,他揉揉额头,“行!那你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让你付点钱。”沈昭蕴掏出光脑,再扒拉出在青羽杯拿到的那份通知,很是虔诚地摆到贺拓面前。
她一字一顿地道:“联盟第一学院,校长,史勤的管理费。”
她都不还好意思直接说出欠钱这两个字。
她真的是一个情商高体贴的人。
“吸!”贺拓看清光脑里的内容,忍不住吸了口气。
白进溪也惊道:“你是[我是你祖宗]?我是你祖宗的脸皮这么厚?”
接着他又惊道:“不对啊,校长,你居然连这笔钱都欠啊?”
白进溪简单的两句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