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陪嫁丫鬟的野心：当徐贤在保姆车里掀起毛衣
正在跟周围几位时尚编辑聊新款大衣廓形和面料的郑秀晶，忽然瞥见窗边那抹异常「和谐」的景象。
智媛欧尼和林允儿？
她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头碰头说悄悄话了？
郑秀晶心里警铃微作。
面上却依旧挂著与编辑们周旋的得体微笑，只是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三言两语结束了当前话题，礼貌地点头示意：「失陪一下。」
离开小圈子的她并没有径直走过去。
而是借著往来宾客的遮挡，鬼鬼祟祟地朝窗边挪动。
只不过。
郑秀晶不知道的是。
光洁如镜的巨大落地窗早已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出来。
从金智媛和林允儿的角度看去。
那个身影如何从人群中脱身，如何故作自然地迂回靠近，甚至她侧耳试图分辨声音时的侧脸都一览无余。
「啧。」
见偷听无望，郑秀晶也不装了。
大大方方地走到金智媛身边，将她从林允儿身边拉开几步。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林允儿毫不意外，依旧笑吟吟地望著郑秀晶，那双小鹿眼里盛满了在郑秀晶看来「假惺惺」的温柔：「秀晶啊，这么讨厌欧尼吗？」
郑秀晶撇撇嘴，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我讨不讨厌你，你心里没点数？
「过来~」
林允儿忽然歪头，指尖勾出蛊惑的弧度：「欧尼会好好对你的~」
「咦——！」
郑秀晶瞬间炸出双下巴，扯著金智媛退出三米远：「她今天发什么神经？」皱著鼻子回头瞪了林允儿一眼，「笑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或许是母爱泛滥吧。」
金智媛望著林允儿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道。
「哈？」
郑秀晶没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关联，只是觉得金智媛今天说话也有点怪。
但也没深究。
只是又嫌弃地看了林允儿一眼，拽著金智媛彻底融入了另一侧的人群。
庆功宴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
林允儿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覆在姜在勋的手背。
姜在勋翻过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微微偏头：「事那么多还专程跑过来一趟？」
拍戏、少时十周年回归的筹备、《哲仁王后》后续亚洲粉丝见面会————林允儿的行程表密集得让人看了都头晕。
按常理，今天这种场合她不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怕你招待不周呀~」
这倒是事实。
姜在勋今晚基本算「半失踪」状态，大半时间都耗在跟CJ代表郑泰成敲定《我的丧尸女儿》的投资细节上。
宴会上其他的宾客、媒体、GG方，基本是靠车太贤这位「义气大哥」和金大元在周旋应对。
她若不来。
难免会让人觉得姜在勋架子太大，或者翌景影业对这部成功作品的庆功不够重视。
「得此贤妻，」姜在勋故意用播音腔感叹，「夫复何求啊。」
「少贫。」
林允儿掐了下他的手背：「我哪有那么好，只是不想让你过度操劳罢了。
这话像颗裹著蜜的柠檬糖，甜里泛酸。
姜在勋却傻笑著装听不懂。
见他这副模样，林允儿撇了撇嘴，瞥了眼后视镜变道：「我8月合约到期。」
「知道，可惜那时候显怀了，要不然绝对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签约仪式。」
林允儿被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张扬逗得心里一暖，但随即又道：「小贤————也想过来。」
「小贤？」姜在勋一时没反应过来，「徐贤？」
「嗯。」
「呦~」
姜在勋眉梢上扬，吹了个口哨：「中殿娘娘还带个陪嫁丫鬟过来？」
「啧！」
林允儿作势伸手要拧姜在勋耳朵，被他歪头躲开：「祖宗！开车别闹！」
玩笑归玩笑。
姜在勋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徐贤—
形象好、国民度高、自律勤奋，转型演员的野心倒是够大，可惜履历单薄得可怜。
优点是勤奋努力负面少，缺点是演技像机器人，眼睛里永远闪烁著「我在认真演戏」的僵硬光芒。
「你怎么想？」
林允儿打了转向灯，驶下高架。
能用商量的语气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因此。
姜在勋的回答也不置可否：「找个时间让她带著未来规划来公司聊聊。」
话是这么说。
其实他对徐贤兴趣寥寥。
翌景影业现在资源紧巴巴的一「夫人团」个个嗷嗷待哺，韩素希和金赛纶更是虎视眈眈。
签个没票房号召力的爱豆？
还不如多砸点钱给《我的丧尸女儿》搞特效。
更何况—
从投资回报率、忠诚度、可塑性————哪方面看都不如韩素希。
最起码他一个眼神，那丫头就知道该往东还是往西。
「行，我明天跟她说。」
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划过金线。
林允儿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在光影里轻颤。
姜在勋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困了？」
「嗯——」
她软软应了声，趁著红灯的空隙歪头靠在他肩上：「我明天想去吃新开的意式冰淇淋。」
「孕妇能吃冰的？」
「就尝一口~」
尾音撒娇般上扬，在夜色里荡开甜蜜的涟漪。
路灯从车窗斜斜照进来，将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一路延伸到白发苍苍。
《明日食堂》的拍摄场地位于城北区。
旧房改造的片场内，姜在勋正跟美术指导对著一沓设计图比划著名吧台的高度。
「社长，这里，还有这里一」
美术指导戳著图纸：「按照车太贤i和李光洙i的身高差，这个流理台是不是得再降个五公分？不然光洙i切菜总得端著胳膊，镜头里不好看，时间长了演员也累。」
「有道理。」
姜在勋摸著下巴沉吟：「降五公分，但下面储物柜的格局得跟著调，不然他那个大长腿没地方放————」
正说著，突然听见韩娜的高跟鞋声急促逼近。
「boss，徐贤i来了。」
嗯？
他一抬头，就见那位传闻中古板的忙内站在片场入口一白色高领毛衣配灰色大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庄得像来参加国会议员面试。
看来自己完全低估了徐贤的上进心。
见姜在勋望过来，徐贤立刻挥手打招呼：「姐夫中午好~」
「啊，小贤来了啊。」
姜在勋脸上也堆起笑容：「稍等我十分钟。」
「内~」
说是十分钟，其实七八分钟姜在勋就处理完了手头急事。
绕过堆放的桌椅道具时，看见徐贤正像棵小白杨般仰头打量砖墙结构。
「怎么找到这儿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徐贤转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问了允儿欧尼拍摄地点，又跟韩娜助理确认过。」
她指了指脚下马丁靴：「特意换了平底鞋来探险呢。
「上车说吧，这边灰大。」
「内~」
侧滑门关上的瞬间，车载香氛的雪松味漫开。
姜在勋打开小冰箱：「喝点什么？」
「水就好。」
徐贤接过矿泉水。
「你下定决心要转型演员？这行比你想像的难熬。」
「我可以每天只睡四小时。」
徐贤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姜在勋拧开自己那瓶水灌了口：「那么，你是自己有职业规划需要我帮你落实？」
徐贤知道这是个陷阱问题——
如果回答「是」，就等于承认自己野心勃勃；如果回答「不是」，又显得缺乏主见。
「我...」
她睫毛轻颤，突然露出困扰的表情：「其实很迷茫...」
姜在勋差点被水呛到。
好家伙，这位传说中连睡觉都要定计划的模范生居然会迷茫？
「少女时代的光环太重了。」
徐贤苦恼地绞著手指：「观众看到我就会自动代入「忙内「形象...」
她说著突然抬眼，目光澄澈得像在教堂做忏悔：「所以想来听听姐夫的建议。」
姜在勋指节敲著扶手箱。
这丫头比想像中聪明—
既暗示了解约的决心，又把难题抛回给他。
要是直接拒绝，允儿那边不好交代；可要答应..
「你应该不缺钱吧？」他突然问。
徐贤一怔，随即点头。
少女时代人均富婆可不是梗，她们早过了为生计发愁的阶段。
「不缺钱的话...最快捷径是玩反差。」
徐贤耳朵肉眼可见地竖起来。
「单亲妈妈、疯批美人、情趣女王——
」
姜在勋扳著手指列举：「观众就爱看乖乖女撕标签。」
这正是徐贤盘算已久的转型路线。
甚至比她私下琢磨的更加犀利和大胆。
但此刻她却睁圆眼睛捂住嘴：「啊...情趣女王是不是太...」
「《奸臣》看过吗？」
徐贤点头。
那部19禁古装情色片里，林智妍靠一场沐浴戏直接封神。
「她经纪人当年也跟你现在一样...」
姜在勋模仿著惊慌语气：「我们智妍可是清纯挂的！」
瞥见她微表情变化，姜在勋故意拖长音调：「反差这东西相当好用，不过...」
徐贤不自觉坐直身子。
「你确定能豁得出去？」
「比如...」
「为戏增肥二十斤？或者全裸出镜？」
姜在勋话里话外透著股「劝退」的意图—
你扑两部剧，大不了退回去继续当你的富婆爱豆。
可我砸下去的真金白银、项目周期、公司声誉，那亏起来可是实实在在的。
但令姜在勋没想到的是「我能。」
徐贤这两个字砸下来时，他叮著表盘秒针走了三格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敢？
「那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姜在勋硬著头皮继续施压。
然后。
他看到了这个在《我们结婚了》里连对视都会脸红的模范生，这个被粉丝称作「教科书式偶像」的徐贤，此刻解大衣扣子的动作像在拆生日礼物般从容。
「姐夫...」
徐贤的手指在毛衣下摆停顿三秒，突然发力往上一掀一「哎哎哎！」
姜在勋触电般弹起来撞到车顶，手忙脚乱按住她的手腕：「我开玩笑的！」
额头冷汗都渗出来了。
徐贤松开衣角，毛衣啪地弹回腰际。
低头整理褶皱时嘴角飞快翘了下—
她当然知道姜在勋在虚张声势，但这场博弈必须让对方先露怯。
再抬头又是懵懂表情：「姐夫不是要看决心吗？」
姜在勋赶紧按下车窗通风，试图驱散车内骤然升高的温度：「行了，知道你认真。」
「那..
」
徐贤故意拖长尾音，让期待在空气中发酵。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明白自己正被步步紧逼：「等你合约到期————公司会有一个适合你的本子等著。」
姜在勋没说「量身定制」那么夸张。
但意思到位了。
徐贤的眼睛亮得惊人，却在下一秒被强行压制成克制的笑意。
「谢谢姐夫！」
「我这边还要盯场地...」
姜在勋看了眼腕表，委婉地送客。
「内，姐夫再见。」
徐贤立刻领会，起身时大衣下摆划过真皮座椅发出窸窣声响。
就在推开车门的瞬间，她突然转身扒著车门边缘，冬日暖阳从身后漫进来，给发丝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对了姐夫...」
「嗯？」
「刚才的小插曲——能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
车门关上的声响很轻，却震得姜在勋耳膜发疼。
他盯著望著逐渐变小的身影，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这丫头根本是个披著羊皮的狼，表面恭顺守礼，实则把人性弱点摸得门儿清。
最要命的是，她还踩中了姜在勋最大的死穴：
林允儿孕期情绪。
要是让自家那位「中殿娘娘」知道他在保姆车里跟小姨子玩这种「试戏」戏码..
姜在勋突然打了个寒颤。
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林允儿举著《哲仁王后》里那柄道具长剑的恐怖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