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修罗场倒计时：谁获奖，谁陪跑，谁的表情会失控？
姜在勋离开孔刘的江景豪宅时，脚步都带著风。
不仅仅白嫖了孔刘这个顶级演员的免费劳动力，顺手还把全度妍这尊忠武路大佛请出了山。
甚至连通往坎城那条让无数导演头秃的红毯，都隐隐约约铺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这波操作，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离谱。
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奔驰驶过汉江大桥，两岸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水面。
姜在勋单手搭著方向盘，目光随意扫过副驾驶座。
那里安静地躺著一本书。
封面上女子模糊的侧影，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时隐时现。
《82年生的金智英》。
裴珠法送的那本。
裴珠泫。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让姜在勋原本飞扬的心情稍稍敛去了几分。
「啧。」
虽说他是商人，信奉利益交换和风险对冲，当初找上裴珠法也是看中她的流量和话题性，各取所需。
但对比一下————
之前韩素希帮忙给金秀贤下套，事成之后他可是立刻砸资源补偿，电影女主说给就给。
裴珠法这头呢？
节目播了，骂她挨了，雪藏公告发了，林允儿也去「关照」过了。
她得到什么了？
哦，得到了一袋咖啡豆。
虽然严格来说，这「风险」本就是合作的一部分，裴珠法自己点了头。
但看著那本安静躺著的书，姜在勋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过意不去」，还是小小地冒了个头。
与此同时。
RedVelvet宿舍。
裴珠法正靠在床头捧著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论坛的界面。
标题：【《哲仁王后》里林允儿的演技是不是被严重过誉了？】
主楼洋洋洒洒，从台词功力到表情管理，把林允儿在《哲仁王后》里的表现批得一文不值。
最后总结：全靠人设和剧本加持，换条狗演都能红。
下面跟帖吵成一团，有维护的，有附和的，有看热闹的。
裴珠法手指飞快地滑动，目光迅速扫过那些争吵。
然后，点开回复框。
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开始打字：
【楼主说得对，她演戏只会瞪眼，哭戏更是尴尬，真不知道粉丝在吹什么。】
打完，检查了一遍错别字。
正准备点发送——
手指又顿住。
她盯著那句充满火药味的话，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一个地把刚才打的字全删了。
算了。
没意思。
就算用小号发了，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林允儿会因为几句匿名论坛的吐槽就掉块肉吗？只会显得自己更可怜，更无能狂怒。
裴珠法关掉论坛网页，意兴阑珊。
顺手点开视频网站，《明日食堂》的页面挂在推荐位最显眼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点开最新一集观看时，屏幕画面瞬间切换成了来电显示界面一【姜】
这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让裴珠泫变回了那个惴惴不安的小女人。
接？还是不接？
理智告诉她，应该挂掉。
林允儿那句「别惦记那些不该你靠近的人」还言犹在耳。
但是————
万一他是来道歉的呢？
万一他是来解释的呢？
万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裴珠法发现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还是可耻地动摇了。
「裴珠泫，你真是没救了。」
最终。
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用颤抖的手指划过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
「在宿舍？」
「————嗯。」
「吃饭了没？」
「吃了。」
裴珠泫不假思索地撒谎。
事实上，晚餐她只敷衍地喝了半杯牛奶，薯片不算正餐。
「哦，心情怎么样？」
心情怎么样？
裴珠法握著手机没说话。
被全网骂成「女权纳粹」，被公司雪藏在家抠脚，还被「老女人」登门「慰问」到浑身发冷————心情能怎么样？
这话她说不出口。
太像抱怨，太软弱，也太不专业。
爱豆不就是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被舆论随意揉捏的职业吗？有什么好说的o
「还行。」最后她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还行就好。」
姜在勋并没有深究她话里的水分：「下楼。」
「————莫？」
裴珠泫一愣，看向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半。
「现在？」
「对，现在。我在楼下。」
裴珠法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黑色奔驰正静静地停在路边，双闪灯像是在呼吸一样，一下一下地闪烁著。
真的在。
去？还是不去？
身体却比大脑诚实得多。
「好————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已经冲进了洗手间。
姜在勋靠在驾驶座上，看了眼腕表。
他原本以为，自己亲自打电话，对方会像他随叫随到的兄弟李光洙那样，五分钟内连滚带爬地出现。
结果，他足足等了近15分钟，副驾驶的门才被拉开。
夜风裹挟著清甜的果香飘了进来。
裴珠法坐进车里，轻轻带上门。
姜在勋侧目看去。
十五分钟，显然不是用来犹豫的。
哪怕是这种临时起意的深夜见面，哪怕只是下楼几分钟的距离，裴珠泫依然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枕头喜欢硬的还是软的？」
姜在勋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啊？」
裴珠法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姜在勋转身从后座拎出三个大大的包装袋，一股脑地塞进她怀里。
包装袋上清晰地印著不同材质和功能的说明：
支撑型颈椎枕、柔软羽丝绒枕、慢回弹记忆棉枕。
裴珠泫看著腿上这堆突如其来的「寝具」，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展开？
大半夜打电话叫自己下楼就是为了送枕头？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大半夜不睡觉刷那些乱七八糟的恶评。」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著。」
裴珠泫斜眼瞥向他。
高个子————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是在不动声色地diss自己官方身高158cm（实际可能还要打点折扣）的事实。
而且证据确凿。
「还有这个一—」
姜在勋没理会她的小眼神，又探身过去打开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
那本她送出去的《82年生的金智英》，被他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裴珠泫看著失而复得的书，更困惑了。
什么意思？要还给她？难道他也觉得这本书太晦气？
「项目成了。」
「全度妍前辈主演，孔刘哥作配，郑朱莉导演执导。目标，明年的坎城主竞赛单元。」
裴珠泫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全————全度妍？！
孔刘？！
坎城？！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威力，不亚于在她耳边扔了个炸弹。
之前那点关于枕头和个子的吐槽瞬间灰飞烟灭。
「打开看看。」
姜在勋示意她手里的书。
裴珠法用有些发僵的手指慢慢翻开扉页。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如今多了三行字一第一行，字迹飞扬跋扈：「火是你点的，路是我铺的。别低头，皇冠会掉。——姜在勋」
第二行，字迹温婉大气：「谢谢你让金智英被看见。——全度妍」
第三行，字迹沉稳内敛：「虽然世界很吵，但你的声音很珍贵。——孔刘」
裴珠法的手指轻轻摩掌著那三行字，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这些天，她听到了无数的谩骂。
所有人都告诉她：
你错了，你惹祸了，你是个麻烦精。
可现在。
这个男人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没错。
你的勇敢，被看见了。
甚至连全度妍和孔刘这样站在韩国演艺圈顶端的人物，都在对她说「谢谢」。
电梯「叮」一声停在宿舍所在的楼层。
裴珠泫怀里搂著三个硕大的枕头包装袋，腋下还小心翼翼夹著那本书，姿势别扭地挪出电梯。
好不容易摸索出钥匙，还要时刻注意别让怀里的东西掉下来。
咔哒。
宿舍门打开一条缝，客厅只留了盏小夜灯，孩子们都睡了。
她屏住呼吸，用脚尖勾开门，再一点点把自己和那堆「辎重」塞进去。
随后以潜行的姿态挪回自己房间。
关门，落锁。
——
世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先把那三个枕头挨个从包装袋里掏出来，像检阅士兵一样在床头一字排开。
随后把书端正地放在床头柜，和成员们的合照、粉丝送的小摆件放在一起，却又微妙地隔开一点距离。
做完这一切才关灯，把自己重重地摔进被子里。
眼睛在黑暗里慢慢适应，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脑子里像开了个菜市场，吵吵嚷嚷，什么念头都有。
一会儿是正宫娘娘的从容敲打。
一会儿是资本家的极致推拉。
她就像个傻瓜一样被这两口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上一秒被踩进泥里，下一秒又被捧上云端。
而且最可气的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被哄好了。
不仅哄好了，甚至还有点————心动。
良久。
黑暗里传来一声含义不明的：「————哎西。」
这算什么啊。
裴珠法在被子底下磨了磨牙。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恶评，没有噩梦。
只有一个即使在梦里也依然飞扬跋扈的背影，和一句让她心安的「好梦，艾琳」。
翌日。
裴珠泫是被经纪人的敲门声叫醒的。
「Irene？醒了没？有————呃，你的快递？还是————礼物？反正是很大几箱东西，放门口了。」
裴珠法顶著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迷迷糊糊地拉开门。
客厅里整整齐齐码著三个大纸箱，封得严严实实，连个快递单都没有。
她费了点力气，把三个箱子一个个拖进自己房间。
找来剪刀拆开。
第一个箱子：
任天堂Switch、降噪耳机、堆成小山的游戏卡带一这是要把她直接焊死在沙发上的节奏？
第二个箱子：
一整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从洁面乳到面霜，从抗老精华到修护面膜，品类齐全到令人发指—
精准打击她因为焦虑而隐约冒出来的痘痘。
第三个箱子：
各种进口零食，巧克力、薯片、坚果、果脯————是生怕她雪藏期间体重掉下去吗？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仿佛是圣诞老人不小心送错了地址。
但裴珠法却知道是谁送的。
原来，他昨晚那句听起来像敷衍的交代，后面跟著这么实在的「后勤保障」。
裴珠泫看著这堆东西发了好久的呆，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只有一个「姜」
字的联系人。
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半天，删删减减，最后只发过去几个字：
【裴珠泫】：枕头太软。
明明是想说谢谢，发出去却变成了这种别别扭扭的抱怨。
几秒后，回复跳了出来。
【姜】：换硬的。
【裴珠泫】：硬的落枕。
【姜】：矫情。
「切。
。」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研究那堆花花绿绿的游戏卡带。
《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
听说这游戏自由度很高，可以骑马、爬山、看风景，甚至只是在海拉鲁大陆上发呆煮饭。
那就从这个开始吧。
雪藏期，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相比裴珠法在海拉鲁大陆炸鱼摸虾的「惬意」雪藏生活，各大电视台台长办公室里，在这个早晨大概只剩下摔杯子和捏碎速效救心丸的声音。
这是一个让韩国娱乐圈所有同行都感到绝望的早晨。
韩国收视率调查机构尼尔森最新公布的周末数据显示：
KBS周末剧《明日食堂》。
4月8日，第七集，全国收视率36.4%。
4月9日，第八集，全国收视率38.9%。
数字本身已经足够刺眼。
更令人室息的是它所代表的含义一这是自去年《太阳的后裔》掀起全民国追剧狂潮后，无线台（非有线台）迷你剧所能企及的最高峰，甚至已经平了纪录，眼看就要创造新的历史。
在NetfIi、TVING等流媒体开始侵蚀传统电视观众的2017年。
这个成绩不止是「国民剧」，简直是「神迹」。
而对于普通韩国民众来说，这种体感更为直观。
周末晚上的韩国街道，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宵禁时期。
便利店收银员心不在焉地盯著角落的小电视，计程车司机索性停在路边，摇下车窗一起看车太贤如何用最朴素的食物治愈人心。
媒体已经疯了。
头版头条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国民宵禁剧诞生！
创收视神话》
《36.4%→38.9%！下周大结局能否冲破40%神之领域」？》
《KBS王者归来，SBS、MBC尸横遍野》
《一碗乌龙面，掀翻周末黄金档》
《————》
而与此同时。
电影市场那边传来的捷报，虽然没有《明日食堂》这么惊天动地，却同样让业内人士眼红得滴血。
由翌景影业出品，裴秀智挑大梁的时尚商业片《穿卡地亚的魔女》，上映二十天，累计观影人次突破225万。
这个数字，放在动辄千万观影人次的旁边似乎不够看。
但帐不能这么算。
作为一部主打女性市场的时装片，它的制作成本因为卡地亚的全程赞助而被压缩到了极致。
甚至可以说，光是那些植入GG费就已经覆盖了大半成本。
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韩国电影市场「女性题材=小众文艺=不赚钱」的刻板印象。
裴秀智更是凭此一役，彻底洗刷了自《桃李花歌》惨败后背负已久的「票房毒药」标签。
现在的她不仅是国民初恋，更是带货女王、时尚icon。
各大时尚杂志的封面邀约如雪片般飞来，高端品牌活动站台费翻了三倍不止。
而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卡地亚。
电影上映后，全韩门店询问、试戴、购买电影同款珠宝的客流量暴增300%不止，部分热门款式直接断货。
据说卡地亚亚太区的总裁雷诺最近走路都带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总部那边不仅直接发函嘉奖，更是直接把裴秀智的GG硬广投放到巴黎、纽约、伦敦等全球各大地标建筑上。
按理来说。
双线开花的姜在勋此刻应该躺在社长椅上，脚翘到办公桌，对著天花板吐烟圈，享受人生赢家的寂寞。
现实是他即没抽烟，也没翘脚。
而是抵著额头，看向电脑上刚刚公布的【第53届百想艺术大赏入围名单】直蹙眉。
——
麻烦，总是和成功结伴而来。
【电视剧部门】
最佳作品奖：《哲仁王后》、《明日食堂》。
最佳男主角：车太贤（《明日食堂》）。
最佳女主角：林允儿（《哲仁王后》）。
最佳女新人：韩素希（《哲仁王后》）。
【电影部门】
最佳女主角：裴秀智（《穿卡地亚的魔女》）。
最佳女新人：
林允儿（《共助》）
金智媛（《再见，我的灵魂伴侣》）
郑秀晶（《再见，我的灵魂伴侣》）
李圣经（《穿卡地亚的魔女》）
金泰梨（《小姐》）
这哪是百想艺术大赏的最佳女新人入围名单？
这分明是他姜在勋个人情感关系的「修罗场战绩汇报表」！
这要是到了颁奖典礼那天晚上，镜头一扫，台下坐著的一排全是他的「债主」。
谁拿奖？
谁陪跑？
谁的表情管理失败了？
谁在获奖感言里说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话？
姜在勋甚至已经能想像到，那天晚上的导播会切出怎样精彩纷呈的修罗场画面，以及第二天D社的头条会写得多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