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绝对跟县城那个周剑锋脱不了干系!
李向阳在心里迅速把整件事情的脉络串联了起来。
整整四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这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这个年代,除了林业局保卫科和公社的武装部民兵连,一般的老百姓就算有钱,也绝对弄不到这么制式的硬通货!
这背后必须要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整个伊兰县周边,能有这个手笔的,除了周老虎,找不出第二个人!
唐三!
肯定是唐三那个狗娘养的,眼红自己一天赚了六千多块钱,转身就把自己身怀巨款、还养着值钱的熊和老虎的消息,漏给了周剑锋!
周剑锋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安排了这伙全副武装的悍匪,二十九晚上来地窨子,就是打算杀人越货,不仅要抢钱,还要打死老虎和熊!
只是周老虎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李向阳手里的火力也不弱!
更没想到牛晓峰兄弟俩竟然正好在地窨子过夜!
还有那群开了灵智的猛兽,竟然拥有恐怖的协同作战能力,直接把悍匪的阵脚给撕了个稀巴烂!
“我明白了,牛所。”李向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这笔账,我记下了。”
牛晓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向阳,伸手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敌在暗,你在明,进山出山千万留个心眼。有事随时往所里摇电话。”
说完,牛晓峰拖着伤腿,转身走向吉普车。
牛小宝早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小方挂上挡,摇下车窗子,冲着李向阳挥了挥手:“向阳哥,我们先回所里了啊!”
“路上慢点!”李向阳摆了摆手。
吉普车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顺着土路颠簸着开远了。
李向阳站在原地,听着那拖拉机一样沉闷的发动机声音,多少有点无语。
这都快十天过去了,从年前到现在,这辆破吉普车电瓶亏电、不好打火的破毛病,到现在都还没解决。
转过身,李向阳招呼了一声正捂着额头的三叔。
“三叔,上车,回地窨子。”
李昌武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爬犁上。
李向涛把那两根杵榆木棍收好,二蛋拉着三人,小跑着往断崖山方向赶去。
爬犁进了院子。
刚一停稳,李昌武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雪地上堆放着的那一大座肉山。
“卧槽!”
李昌武这半辈子在林子里摸爬滚打,自诩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依然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珠子,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十六具灰毛野狼的尸体,还有六头野猪!
横七竖八地堆在雪窝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和野兽的臊味。
“向阳,你们兄弟俩这两天不搁家,跑老林子里到底是干啥去了?!这是抄了野猪圈,又端了狼窝?!”李昌武震惊得连额头上的疼都忘了。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苏云霞和李雪,赶紧掀开棉帘子冲了出来。
看到李向阳和李向涛兄弟俩全须全尾、连根汗毛都没伤着,两个女人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苏云霞的目光一转,看到李昌武额头上那道血糊糊的口子。
“老三,你这脑袋咋弄的!让人开瓢了?”
苏云霞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跑回地窨子。
没一会,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铝盆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麻布毛巾。
“三叔,快过来洗洗!”李雪也赶紧上前。
李昌武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刚才在冰面上不小心让飞过来的木把子给扫了一下,不碍事。”
苏云霞哪里肯听,硬拉着李昌武在木墩子上坐下。
把麻布在热水里投了一遍,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给李昌武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
原本看着吓人的半脸血,等热水把冻住的血痂和泥雪擦干净后,这才看清。
好在确实只是被钝器擦破的皮外伤,口子虽然有两寸长,但没伤到骨头和深层血管。
这会早就不再往外淌血了。
苏云霞回屋找了点消炎的药粉撒上,用一条干净的麻布给李昌武的脑袋绕了两圈,包扎了起来。
脑袋一包好,李昌武那股子闲不住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走到那堆野兽尸体跟前,从腰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剥皮尖刀,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来吧,小涛,搭把手!这么多皮子,不赶紧趁着天亮剥出来晾上,时间长了该沤坏了!”
李向阳自然也没闲着,叔侄三人就在这雪地里,趁着还没冻硬,在空地中间点上一堆火。
要不是之前一直放在马车仓库里,这些大野兽早就冻的邦邦硬了!
热火朝天地开始剥皮工作。
剥狼皮是个技术活。
得顺着后腿往下划刀,一点点把皮肉分离,尽量保证整张皮子的完整性,这样才能卖出高价。
就在李昌武熟练地剥着狼皮的时候,李向阳走到爬犁跟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走到李昌武跟前,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三叔,你看这个。”
李昌武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目光刚一落在那东西身上,手里的剥皮刀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向阳,这是……紫貂?!”
李昌武拿过那只冻得梆硬的动物,双手微微颤抖地摸着那身泛着华丽光泽、没有一丝杂色的紫褐色皮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天爷啊!真是紫貂!这东西机灵得跟鬼一样,常年在红松树冠上飞来窜去,脚不沾地!”
“就算是用最细的套扣和最准的枪法,也难抓到一只囫囵个的!你们是怎么捉到的?!”
李向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闭着眼睛、威风凛凛地停在木架子上的夜王。
“三叔,你看紫貂脑袋上的那几个窟窿眼,是被爪子给硬生生抓穿的。这可不是我打的,是夜王大清早从树冠上给我空投下来的战利品!”
李昌武看了一眼紫貂头顶那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又转过头,看着体型巨大的夜王。
咽了口唾沫,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向阳……你养的这些动物,这哪是野兽啊,简直就是成了精的妖怪!实在是太厉害了!”
李向阳收回手,眼神里透着强大的自信。
“三叔,这才哪到哪。等这些猛兽再长长,骨架彻底长成,到了成年期,它们捕猎的能力比现在还要恐怖十倍!”
李昌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院子里慢慢环视了一圈。
趴在雪地里啃着猪骨头,体型已经快赶上成年母虎的豆包。
坐在地窨子门口,犹如一座小肉山般的常威。
还有那条肩高超过八十厘米,眼神冷厉的来福。
神出鬼没的来財!
到处翻地的坦克!
再加上空中杀手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