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计划上,不如相信自己手中的刀,相信自己更靠谱。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铁箱,里面是他这几天收集来的各种金属材料和工具,都是用来做武器的。
那把坦克装甲打造的重刀,已经在和林薇的战斗中损毁了,不能用了。
他需要一把新的武器,一把更好的武器。
一把更强、更硬、更能承载他现在力量的武器,能发挥他的实力。
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身材很好。
拿起一块从污染领主残骸里找到的,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放在火炉上煅烧,用火烤。
那金属极其坚硬,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让它变软,烧不软。
苏云伸出手,一缕暗金色的能量从他指尖冒出,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包裹住了那块黑色金属,用能量烧。
在源核之力的煅烧下,坚硬的金属,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熔化的迹象,慢慢变软了。
“当!当!当!”
山洞里,响起了清脆而有节奏的打铁声,声音很好听。
他没想过要依赖任何人,不想靠别人。
从废土中独自一人挣扎求生开始,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知道了一个道理。
能靠的,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
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很危险。
他不想再看到像无名少年那样的人,为了掩护他而死,不想再有人为他牺牲。
也不想再经历像小雅那样,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牺牲的无力,那种感觉很不好。
所以,这次,他必须一个人去,只能自己去。
夜深了,天很晚了。
打铁声停了下来,不再打铁了。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唐刀雏形,已经出现在了锻造台上,有了刀的样子。
刀身很长,很窄,带着一丝流畅的弧度,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感,很吓人。
苏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很好。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还没睡?”
赵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赵雷来了。
他提着两瓶酒,还有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东西。
“睡不着。”苏云拿起一块布,擦拭着手上的油污,擦得很干净。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赵雷把酒和吃食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打开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犯不着。”苏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墨迹了,做事太慢。”
“唉……”赵雷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酒,“陈斌那个人,就是个老顽固,思想很死板。在部队里待久了,凡事都讲究规矩,讲究计划,按部就班。你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他接受不了,理解不了。”
“但他不是坏人。”赵雷又补充了一句,为陈斌解释,“他只是……怕了。怕失败,怕我们这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再次被凯尔打散,怕大家又陷入危险。”
苏云没说话,也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喝了起来。
“我拦不住你。”赵雷看着苏云,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你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没人能拦住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放在了桌上,把地图展开。
“这是陈斌刚刚拿到的,我们潜伏在总部最高级别的眼线,代号‘钟摆’,用生命换回来的最后一份情报,是他拼命换来的。”
“上面标注了联邦总部最新的防御部署,还有一条……只有凯尔和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紧急逃生通道,很隐蔽。”
苏云拿起那张地图,展开看了看,仔细看。
地图画得很潦草,是用血画的,但标注得异常清晰,很清楚。
那条所谓的紧急逃生通道,正好可以绕过大部分的防御系统,直达核心实验室的附近,很方便。
“这条路,就是为你准备的。”赵雷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感慨。
“陈斌他……”苏云有些意外,没想到陈斌会同意。
“他想了一下午,最后还是被我说服了。”赵雷苦笑了一下,“或者说,他也被你那种不管不顾的疯劲给吓到了。他赌你,能创造奇迹,赌你能成功。”
“我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发动总攻。”赵雷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们会在这里,制造最大规模的骚乱,吸引凯尔的全部注意力,把敌人都引过来。你,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潜入时间,时间很紧。”
“足够了。”苏云收起地图,觉得时间够了。
没有感谢,也没有豪言壮语,两人之间很默契。
男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废话,心里都明白。
“保重。”赵雷又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苏云的肩膀,很用力。
“你也是。”
赵雷走后,苏云没有立刻出发,他还在准备。
他盘膝坐下,将那把还未开刃的黑色唐刀放在膝上,把刀放在腿上。
闭上眼,一丝丝暗金色的源核之力,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注入刀身,把能量输给刀。
“嗡——”
黑色的刀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有声音。
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开始在刀身上蔓延、亮起,最后与刀身融为一体,和刀合在了一起。
开刃,淬火,一气呵成,很顺利。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把已经脱胎换骨的唐刀,刀变得不一样了。
刀身依旧漆黑,却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不反光。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一道无形的刀气,将对面山壁上的一块石头,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刀很锋利。
“就叫你‘黑金’吧。”
苏云满意地笑了笑,将刀插回背后的刀鞘,把刀收好。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磐石谷,没人发现他。
半天后。
他站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上,站在山顶。
远处,一座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巨型城市,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看起来很冰冷。
那里,就是联邦总部。
也是凯尔的老巢,凯尔就在那里。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衣角在动。
苏云眯起眼睛,看着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上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表情很冷。
“凯尔,我来了。”
“脖子洗干净,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