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跟我哥是不是早就搞一起去了
是只乌鸦。
刚从死人墓里出来，阴气太盛，才扰动了罗盘。
虽无阴物，但众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乌鸦到，丧事至。
......
为了缓解紧张的氛围，陆渝讲起了笑话，众人捧场似的笑了几声，气氛再度沉默下来。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中，静的久了，下一个人再想开口都需要勇气。
陆渝瞅了温若年一眼，悄悄摸摸走到王道长身边，道，“道长，我有个事儿想问问您老。”
他做贼似的往周围又看了又看，随后压低嗓音，问，“人有前世今生吗？”
.......
“这都半个月了，九龙山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若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日陆言蹊带枫儿去温家玩，温母颇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陆言蹊说估计还要三五日。
温母叹气，随即恨恨说道，“依我说，这陆渝就是个祸害，当初他来咱们家退亲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心竟黑了个彻底！”
“我们若年哪里对不起他，他要这般迟迟不肯放过，连去什么九龙山都要带着若年一起，哼，要是若年有什么闪失，我绝不放过他！”
陆言蹊默然。
却未如往日那般附和温母。
而是意味不明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温母诧异的看了陆言蹊一眼，转身没再多说。
陆言蹊又想起那日温若年来找自己时，十分笃定九龙山会塌的模样，还言辞凿凿说只有陆渝可绘堪舆图。
当时他便起了疑心，自从若年与陆渝退亲，已过去六年，陆渝会什么不会什么，若年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如此笃定？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羁绊？
陆言蹊苦思无果。
决定等若年回来了，他就问一问她。
.......
“前世今生？”
王道长白眉深深皱成一个川字，审视的目光从陆渝身上略过，半晌，淡淡道，“自然是有的。”
陆渝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似这等怪力乱神之事，就等问这些神通广大的堪舆先生们！
“请先生赐教！”他十分虚心的模样。
行至一处乱崖，两旁皆是乱丛丛的杂草，脚下山路十分险峻，加之树深蔽日，众人艰难的抬起再落下脚印，生怕一脚踩空便落进了万丈深渊。
此刻陆渝两眼微微冒光，一面留心脚下，一面热切的等着王道长的答复。
王道长斜睥他一眼，道，“所谓前世今生，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世事皆逃不开因果二字。前世之因，今生之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若想问今世为何穷困潦倒，为何封侯拜相，为何娇妻如云，为何幕下之宾，只需问明前世，惑自然得解！”
这并不是陆渝想听到的，他上前两步，又问，“依道长的意思，难道前世无论做了什么，这辈子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蠢材，蠢材！”王道长摇头叹道，陆渝有些下不来台，问，“道长说有因才有果，难道不是此意？”
“前因后果，因果往复。是无可更改的定律。但若直接毁灭前因，便自然也无后果了！”
王道长呵呵一笑，扬长而去。
留下陆渝一人原地思索。
毁了前因？这是何意？都已经成了因，又如何能毁掉？
他眼中迷茫之色溢出，这时候，“哎呀”一声，温若年踩到一只僵蛇，吓得不轻。
陆渝眉心动了动。
晚上在山洞过夜的时候，温若年刚找到一处还算干爽的地方躺下，陆渝又来了，期期艾艾地笑，“若年，咱俩一起凑合一晚呗？”
山洞里潮湿不已，干净的地方不多，温若年寻的这处缝隙里正好可容两人。
她眉心微拧，在陆渝期待的目光下，转身就走。
“我去寻个新地方，你自己睡吧。”
子时三刻，一行人终于和衣躺下，温若年最后还是回了那道缝隙里睡，陆渝稍远，五位先生在靠外一侧的山洞，陆渝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若年，你睡了吗？”
无人回应。
陆渝想了想，又说，“其实我知道，那时候.....你过得也挺不容易的。”
他说的是上辈子。
温若年指尖蜷了蜷，依然不语。
陆渝自顾自说下去，“其实当初孟家兵败下狱，我是想过要搭救的，可朝廷局势诡谲云涌，那天我才往监牢里递了个牌子，第二天就被四皇子麾下文官给狠狠弹劾了一笔。你也知道，那时候陆家式微，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了......”
温若年，“我想睡了，你别说了。”
陆渝叹气，转身对着温若年的方向，夜太黑，他只模模糊糊看得见一个轮廓，
“是，我承认我懦弱胆小，瞻前顾后，总怕得罪了权贵会牵连陆家，所以迟迟不敢妄动，才叫孟家被害至死，满门冤屈......”
他顿了顿，还是说，“可是若年，一码归一码。我在和你做夫妻那十几年，并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不是？你不同意我纳棠梨为妾，我就没纳。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比起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我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了。你扪心自问，是不是？”
“至于后来，后来......是，我承认最后确实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孟家。可是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若再不想办法自保，死的就不只是你们孟家人了！既然我从未对不起你过，你又为何对我最后关头没有帮你们的事情而至今耿耿于怀呢？”
他说着，语气高亢起来，含了十足的迷惑与不解，非缠着温若年要一个答案。
温若年，“我说了，我真的困了，我要睡觉。”
陆渝的语气颓然下来，“我知道是为什么，那时候我曾偶然撞见过几次.....你让紫叶给我哥院里送东西......有时候是吃的用的.....有时候是典籍诗书.....我都知道......你在当初跟我做夫妻那些年，就已经背地里跟我哥搞到一起去了.......我猜的对不对？所以一重生.....一重生.......你就忙不迭答应我退婚的请求，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嫁给我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