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一提到了二十年前的往事,心中惨痛不已,虽然也是一条大汉,但是却忍俊不禁泪水涟涟。黄飞虎有心狠心鞭打杨露泄愤,但是见到杨露通情达理,心中又有几分不忍。但是若是不要鞭打杨露,黄飞虎心中的恶气如何能出呢?
黄飞虎擦了一把面颊上的泪水,大声喊嚷道:“小的们,送酒水上来,我要痛饮上一个痛快。”黄飞虎话音刚落,外面两三个服侍黄飞虎的小贼打外面送进了烫好的酒水和烤肉。
黄飞虎一把将烤肉推在了地上,只是打地上端起了酒坛,在海碗中满满倒了一碗。黄飞虎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大声说道:“我心中不快啊。这二十年我黄飞虎是怎么过来的?卧薪尝胆,不敢有丝毫忘怀。每每想到了那日的情景,我便彻夜不眠,痛不欲生。阿,这可恨的梁震。”
黄飞虎一面说,一面朝向床榻上楚楚可怜的杨露瞟了一眼。黄飞虎本要借助了几分酒性对杨露施暴,可是依然狠不下心。黄飞虎叹了口气说道:“我黄飞虎为了梁震,抛头颅洒热血,倾尽了自己的所有,结果一朝为了一个抢来的女子,你的义父他竟然,竟然把我视作了仇敌。按说,我当把他的女儿大卸八块放出我心头的恶心,只是。”
黄飞虎一低头,又饮下了一碗酒水,大声说道:“只是让我黄飞虎如何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我黄飞虎虽然不仁,一生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豪杰,打劫的都是为富不仁的赃官恶霸,杀戮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败类。而今,让一个女人把我黄飞虎难为在了这里。唉。”
杨露如今歇息了一阵子,身子稍稍地复原了一些,适方才在篝火之旁,杨露让几十个大汉轮番对自己施暴,那情形真的太不堪了。杨露身上体内虽然还疼痛难当,但是精神上则稍稍缓过了一些。杨露眼睛眯了一下,打黄飞虎的面颊上读到了几分求生的希望。
按说,杨露一听说,自己义父对黄飞虎的那些所作所为,杨露的心中便抱定了一死的念头,但是如今既然看到了一线的希望,杨露还是想要抓住。不计如何,自己的身上系了自己的小师叔的性命,便是自己不为了自己而生,也当为了小师叔而生。
杨露闭了一下眼睛,挣扎了一下打皮毛毡子上坐起身,用手扶了黄飞虎的肩头,目视了黄飞虎,轻声说道:“英雄本色,当为了自己的女人而不计所有。我的义父既然杀掉了你的女人,如今正是你黄飞虎报仇雪恨的大好良机,你为了什么还要心慈面软呢?”
杨露一晃身子,一把打黄飞虎的腰间抽出了匕首,那杨露的手法多快。黄飞虎正然悲伤,没什么防备,一下子自己腰间的匕首到了杨露的手中。
杨露拿到了匕首,却不行刺,却是把手中的匕首递给了黄飞虎。同黄飞虎说道:“杀了我吧,做上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晓得你心中矛盾,不忍心下手,可是我这么一个样子也无面目回义父身边了。”
杨露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把手中的匕首递到了黄飞虎的手上,一伸脖子,做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目视了黄飞虎,说道:“杀了我,我成全了你,你也成全了我。恁的你以为我杨露就那么想活么?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黄飞虎手中持了匕首,喟然叹息了一声,眼光中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黄飞虎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我本是要杀你的,不但要杀你,还要把你义父对我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做在你的身上。如今你既然已经甘愿受了辱,我便不再忍心加害你了。说来,我黄飞虎决不是一个肯于对女人下狠手的人啊。”
黄飞虎收了匕首,却倒好了一杯酒水,递给了杨露,目视了杨露,发问道:“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也算是缘分。我既然不肯坏了你的性命,便无心再要挟你什么。我看得出,你杨露同梁震不同,你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好女子。来,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