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庄。
宁楚汐带着宁永灏和苏凝,身后宁家的佣人提着大包小包,齐齐站在白虎山庄门口。
“待会儿进去之后,一旦发现奶奶不愿意看到你们,你们立马就给我走,知道吗?别再让她老人家生气了。”
宁永灏和苏凝满口答应。
宁永灏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推了宁楚汐一把:“你快点让他们开门吧!”
看他们这副等不及的模样,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宁楚汐心头。
他们进去之后,该不会节外生枝吧?
因为宁楚汐是白虎山庄的老熟人,知道她来了之后,佣人们立刻给她开门。
白虎山庄,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奢华至极,随便一处的景致,都是园林大师精心设置出来的。
加上各种亭台楼阁,随处可见的荷塘锦鲤,看得宁永灏和苏凝双目放光。
二人眸底贪婪之色尽显。
宁楚汐看得心底发寒,总觉得这两人不是真心来向慕老太君请罪的。
因为江知野失踪,池黛贪恋嗜睡。
平日里,白虎山庄就只有慕老太君一个人。
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慕老太君的接受能力,确实比池黛强很多。
可这段时间,她的精神也不好,白天大部分的时候,都呆在江知野特意为她打造的花房里,晒着太阳发着呆。
宁楚汐带着宁永灏和苏凝找到花房。
“奶奶!”
就算江知野和宁永灏争锋相对的那些年,慕老太君对宁楚汐这个唯一的孙女,也是疼爱到了心坎里。
宁楚汐结婚之前,还时不时地回来白虎山庄和慕老太君住上一段时间。
正发呆的慕老太君,听到声音,欣喜地转身:“是汐汐吗?”
可当她看到宁楚汐身边跟着的人时,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你怎么……”
宁楚汐快步到老人家跟前蹲下:“奶奶,对不起,没有事先和你打个照顾就把他们带过来了,不过他们今天是来向您道歉的,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好吗?”
人都带进来了,慕老太君倒要听听他们想说些什么。
看到慕老太君的瞬间,宁永灏立马扑到她跟前,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亲,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之前都是儿子不孝,和侄子置气,让您左右为难。”
“现在知野都不在了,终于可以换我来守护您了,您就原谅我吧,跟我们一起回家,我给您颐养天年。”
宁永灏说得情真意切,就连一旁的苏凝都哭得悲痛欲绝。
“知野啊,你太狠心了,怎么就这么去了,连奶奶都不管了吗?”
一旁的宁楚汐嘴角抽了抽。
虽然眼前这两人是她的父母,但她还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演技。
若是这二人进了娱乐圈,那影后的位置还有她什么事?
看着眼前跪着哭得情真意切的两个人,慕老太君眼神一派的清明,只露出一个“我若信了就算我输了”的表情。
宁永灏夫妻二人演了好一会儿,慕老太君都没有接茬的意思,宁永灏这才止住眼泪:“母亲,您说句话啊,您和我们回家吧。”
慕老太君眼神冰冷,仿若X光般把宁永灏看了个透彻。
“说吧,你们今天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宁楚汐终于松了口气。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慕老太君没被眼前这二人拙劣的演技欺骗,宁楚汐就放心了。
“母亲,要不,我们进去说?”
这花房四处里的景致虽美,但四周都是阳光。
慕老太君年纪大了喜欢晒太阳是一回事儿,但他们这些年轻人光是站着都闷出一身汗,也没办法好好说话。
慕老太君给照顾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才慢悠悠起身:“走吧。”
宁永灏和苏凝,跟在慕老太君身后,又一次见证了白虎山庄的奢华。
主宅客厅,古朴充满历史厚重感的古董沙发上,慕老太君从坐下之后就不再说话。
她既没有让宁永灏夫妻坐下,也没有让人拿来水果差点招待,倒是宁楚汐乖巧地坐在一旁,给老人家捏肩。
这场景让宁永灏更觉颜面扫地,心里的火气蹭蹭冒,说出来的话也不带客气。
“母亲,既然知野走了,您也要跟着我们回家养老了,那知野留下的财产,是不是得找个人妥当处理一下?”
见慕老太君眼神平静,完全没有要发飙的意思,宁永灏才心虚着继续往下说。
“您年纪大了,搭理知野遗产的重担,只能由我来承担了,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家就搬回白虎山庄住,这样您也不用来回折腾,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您看怎么样?”
“我看你是疯了!”
慕老太君没开口,倒是宁楚汐开口了。
“宁永灏,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骗我!”
宁楚汐气不打一出来,上前直接揪住宁永灏的衣领就往外拖。
“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要是一早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过来,我现在就让他们滚,您别生气啊!”
可宁永灏都到这里了,就没有再离开的打算。
“汐汐,奶奶都没说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凝也过来劝宁楚汐:“知野都不在了,这偌大的白虎山庄,你奶奶一个人住着也是寂寞,但没关系,我们一家人会搬过来陪她的。”
宁楚汐臊红了脸:“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别忘了,是你们的儿子害死知野的,你们还有脸住知野的房子,有病吧?”
慕老太君冷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纠缠,一直没发表意见。
知子莫若母,她太了解宁永灏这个人了,贪得无厌,三观不正,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可她的冷眼旁观,却成了宁永灏严厉的机会:“母亲,您等着,我们马上搬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掷地有声的清冷女声,打断了宁永灏的臆想。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想搬进我的家,还想侵占我的家产?”
随着声音的出现,宁永灏夫妻二人注意到,里侧木质的旋转楼梯上,一抹倩影悄然站在那里。
池黛清瘦了不少,面上是绝不妥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