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黛和宁永灏的官司,除了陆金安陪同之外,齐俞白和方允等人也一同出席旁听。
知道判决结果,几个人从法院出来,神情各异。
齐俞白白面书生的长相,却生出了阎王爷杀人的决心。
就连平时看不惯池黛的方允,也难得地安慰了她几句。
这时,宁永灏夫妇和他们的证人商月浅,一起从法院出来了。
宁永灏照常对池黛冷嘲热讽。
“我说了,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吧?”
“赶紧把东西准备好,还有,马上从白虎山庄搬出去,我们等着搬回去呢。”
宁永灏以为池黛会和他吵起来,正好让法官看看,这个池黛这个不肖子孙是怎么对他的?
“你开心就好!多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池黛说完,连看都没看他,直接跟着陆金安他们走了。
宁永灏觉得无趣也离开了。
然而池黛还是没能走成,商月浅见她要走,快步从后面跟上。
“池黛,你站住!”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池黛等人没料到,他们没去找商月浅算账,她居然主动找来了。
池黛本来都坐进车里了,闻言立马下车,连带着齐俞白方允和陆金安等人也跟着下车,齐齐护在池黛身边。
“池黛,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害死知野,就以为能霸占他的家产吗?你呸,你想太多了。”
众人一阵无语。
“是,江知野一死,他的家产都是我的!你妒忌了?还是说,你也想分一份?”
池黛赤裸裸的嘲讽,让商月浅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终于承认是你害死知野的了?”
池黛无视她的无理纠缠:“你就说你想不想分一杯羹吧?”
不知是池黛说得表情太过认真,还是商月浅真有这份心思,听了池黛的话之后,她还真的犹豫了一会儿。
池黛顿时冷笑:“我倒是想分给你啊,但你要用什么身份来继承呢?你是江知野的妹妹,还是他的妻子?哦不对,江知野的妻子是我,原来你什么也不是啊!那不好意思了,你什么都分不到。”
池黛一番阴阳怪气之下,齐俞白和方允等人都快笑出来了。
商月浅脸色惨白,这才发现被池黛耍了。
她刚想开口说话,池黛又道:“别说了,我不想听,还有,你知道作伪证的下场吗?”
作伪证等同藐视法律法规,一经证实,是要坐牢的。
商月浅忽地心虚,正要辩解,池黛直接带着陆金安和齐俞白上车走了,一点都不想和她废话。
方允见商月浅难过,舍不得就这么离开,果断留下来安慰。
“浅浅!宁永灏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当年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成功脱离宁家,你今天在法庭上这么做,岂不是否定了老大这些年的付出,他要是知道……”
商月浅脸上不耐烦之色愈发明显,直接打断:“够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配吗?”
方允被她这么直白无情的话说得一愣,眼睛死死地盯着商月浅,似乎在辨别眼前是不是她。
“别这么看着我!”商月浅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的话非常伤人,“别以为知野死了,我就会喜欢你,你觉得你配吗?”
他虽然是江知野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但是他们几个人中,方允的出身是最差的。
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医院职工,能和江知野认识,还是因为方允的父亲也是江知野父亲的好哥们。
在商月浅眼里,方允只是一个下贱、人类,只能利用。
至于和她在一起,方允是想都别想。
方允的心瞬间像是被人用铁锤锤了个稀巴烂。
他不敢置信,这么伤人的话,居然是他维护了多年的女孩子说出来的。
“浅浅……你怎么可……”
“别叫我的名字,恶心!”商月浅依旧打断他的话,“知野会死,其实你也有责任,要是你早点让池黛离开他,换我来守护他,他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商月浅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眼神凶狠瞪着方允:“我死都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那天,当她从酒店陪完那些金主回家,从电视新闻知晓江知野出事的时候,商月浅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境地已经够惨了,可她还在奢望着江知野能来救她。
可江知野出事,等于她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她只能永远深陷这个恶心的泥沼时,她对这个世界只剩下恨意。
所以当宁永灏主动找到她,让她给他作伪证,证明江知野当年创立致胜集团的钱,都是从宁家这里拿的时,商月浅立刻答应了。
反正她绝不能让池黛和慕老太君好过。
方允眼中难过难堪轮番上演。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他对商月浅的守护,不是商月浅没有察觉,而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他却像个傻子,一直被她利用,甚至还三番两次打算破坏江知野和池黛的婚姻,好让商月浅上位。
现在江知野出事了,他也就失去利用价值可了,商月浅原形毕露了。
方允忽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好,很好,真有你的商月浅。”
商月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直接上了金主派来接她的豪车。
方允眼神怨毒,看着走远的车子:“但愿你别后悔。”
……
从法院回到白虎山庄,池黛再也没时间伤春悲秋。
她一直在致力寻找当年江知野脱离宁家时的各种证据,证明江知野真的是白手起家,如今拥有的一切,和宁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白天,池黛奔走在各个知情人之间。
晚上回到白虎山庄,脑袋刚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幸好,只要她一睡着,就能和往常一样梦见江知野。
这天晚上,江知野照旧来她梦里做客。
池黛抱着他哭诉思念。
不知是最近太劳累,还是真的太思念江知野了,池黛一直抱着他的手不放,直到外面天色渐亮,江知野猛地把池黛推开,随即打开房门冲出去。
池黛见状,也跟着冲了出去。
“江知野……”
“你跑到哪儿了?”
“别丢下我啊!”
不管池黛怎么追,她和江知野始终有一段距离,她无法接近。
直到耳边传来慕老太君的声音:“池黛?孩子?你怎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