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老太君的解释,池黛囧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她只能低声说:“我只是想谢谢您,您今天一直在帮我。”
老人家的手忽然伸出窗外,轻轻拍了拍池黛的手臂:“孩子苦了你了,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姓孟的若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我让我阿兄写几篇文章,让国民骂死她。”
此刻的池黛,还不知道刘老太君这句话的重量,知道后来……
见池黛面露犹豫,老人家不禁失笑:“在奶奶面前不用拘谨,我原本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宴会的,但是谁叫知野那小子都亲自求到我头上了,我只能走这么一趟了。”
还真是有人让刘老太君来保护池黛的,只是这个人竟然是江知野!
池黛瞬间警惕:“奶奶?您认识我先生?”
刘老太君好似看穿她的心思:“别紧张,知野和我家小白从小玩到大,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现在你也是我的孩子了,我自然要保护好你。”
“小白?”池黛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是齐俞白,齐先生?”
刘老太君大笑:“就是这小子,而且慕姐姐也是我的闺蜜,我没有理由不来这一趟。”
池黛的心顿时一片灼热。
原来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在暗中保护她,她何德何能啊!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安家的人该起疑心了。”
刘老太君说完,抬头看着池黛背后,入夜后变得森冷严肃的总统府。
她拉着池黛的手:“池黛,奶奶有几句心里话要和你说,你一定要认真地听进去。”
池黛半弯着腰趴在车窗前:“奶奶,您尽管说吧。”
刘老太君目光灼灼:“你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知野能护得了你一时,他有可能护不了你一世,你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放心自由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池黛虽然不知道好好的,刘老太君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下:“我听您的奶奶,我会努力,向阳而生,成为更棒的自己。”
刘老太君终于放心离开。
池黛回到总统府东院,一直在思考刘老太君刚才为什么会那么严肃。
难道这总统府对她来说,是危险的地方?
哎,就算没有危险,池黛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除了安惜茗之外,无论主子还是佣人,都好像带着一层面具。
每天演戏很累的好不好?
“池黛,你睡了吗?”
门外忽然传来安齐修的声音。
池黛起身打开门:“您怎么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齐修眸底溢满温柔:“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睡了没?”
池黛知道他有话要说,直接将人请进来。
安齐修坐下后,四周看了看:“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池黛故意学江知野说话的表情,作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还可以,总归没有自家舒服!”
安齐修点点头:“那个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到现在才来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池黛又学江知野使坏的时候,眯着眼看人的表情:“还行吧!夫家的人都对我挺好的。”
安齐修堂堂总统,忽然看不懂池黛一个小丫头的心思,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那就好,那就好。”
“您到底有什么事?”池黛又学江知野的动作,身子散漫地往沙发靠背一靠,只拿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
以往每次被江知野这么看,就算明明没有做错事,但池黛还是会生出一种上学时候做错事被老实抓住后的羞耻感。
眼下用这种表情来对付安齐修,好像真的起作用了。
安齐修被看得莫名心虚:“没什么,就是上次和你说的找爸爸的事情,你真的……真的不想找吗?”
自己的妹妹因为一个狗男人沦落到那么惨的境地,换做池黛是哥哥的话,早就把那个男的拷起来打一顿再说。
可安齐修倒好,总是话里话外地刺探池黛,要不要找回那个渣男?
难道安齐修这些年,和那个男的一直有联系?
那池黛更不能忍了,直接问:“您想让我找吗?”
安齐修搓大腿的频率更快了:“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如果你想找的话,我可……”
池黛不喜欢他这种进退两难的态度:“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那个男的对我妈,对我和池洋好吗?”
“这……”这个问题,安齐修完全没办法回答。
“您说不出来了吧!”池黛冷笑,“就这么个烂人,我为什么要找他?”
安齐修忽地抬头,眼神震惊:“烂人?”
“难道他是好人?”池黛表情嘲讽,“他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保证直接让他……”
池黛突然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单手用力一捏。
苹果噗呲一声,汁水四射,喷了安齐修一脸。
他好像害怕了,双唇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池黛浅笑,将烂苹果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当然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在他抛弃妻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样的下场。
安齐修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些年他的不作为,居然让孩子生出了这么可怕的想法。
“你怎么这么害怕?”池黛忽然阴恻恻地凑到安齐修耳边,“难道你也有抛弃妻子的想法?还是说……”
池黛故意顿了一下,忽地一下声音拔高:“你已经做过这种事了?”
安齐修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不……我怎么可能……”
但话说到一半,安齐修却下意识地抬头看池黛。
难道这孩子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然而池黛却什么都没说,轻轻拍拍他的背:“那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安齐修被搞得一头雾水心惊胆战,担心再待下去,池黛又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折腾他,赶紧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搅你休息了,池黛早点睡吧。”
池黛看得出他非常心虚。
只是她想不通,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心虚个什么劲?
刚送走安齐修,池黛就接到一个电话。
安齐修人刚出池黛住的小院子,还没走到他和孟向晚住的主院,就见池黛披着外套,手里拉着行李箱从小院里飞奔而出。
安齐修忍不住驻足:“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啊?”
池黛提着行李箱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家里边出事了,我得赶快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