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卫军弄醒。
可他一醒过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陆金安无比恭敬。
“陆先生,关于您刚才说的那些,请您宽限几天,等我把各种手续办理完毕,再向池洋登门道歉,顺便把东西交给他。”
陆金安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好说,好说。”
好不容易才住进大别墅,开上小汽车,许父怎么肯让许卫军就这么把东西给池洋?
“卫军,你是不是疯了?池洋凭什么要我们的东西?”
许卫军手里还拿着那张烫手的名片:“爸,别说了,就当我们做了一场梦,走吧。”
许父发疯撒泼:“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给他,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池黛有点紧张:“要死回家去死,别死我家门口。”
江知野被她逗乐了,上前牵她的手,看许卫军的眼神让人莫名发冷:“别怕,他不敢死在这里的。”
池黛刚想说许家人一个个都没底线,可没准的时候,许卫军先发制人,上前踹了老父一脚:“老东西,爱死哪就快去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着,许卫军还不忘拉陈素一把:“走吧,我们回家。”
路过陆金安身边的时候,许卫军忽然凑上前:“既然您是致胜集团江爷的特助,那江爷他老人家……”
说话的时候,许卫军的脑袋和眼神,特意往江知野那边扫了扫。
陆金安轻轻点头,确定了许卫军的怀疑。
许卫军眼前又是一黑,幸好被陈素扶住。
“你怎么回事儿?”不愧是枕边人,陈素早就从许卫军的举动察觉出不对劲,“他们是谁啊?”
许卫军拉着陈素,逃命似地疯跑:“别问了,快走,不然我们得换个星球生存了。”
都怪许丽如那个贱、人,连池黛嫁给江爷都不知道,还敢设计陷害池洋。
现在池洋设计陷害不成,反倒害得全家无家可归,等她出院,看他不把她的腿打断。
许父见儿子和媳妇都走了,池黛家里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又不好惹,最终也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以令人唏嘘的结局结束了。
看着许家人灰溜溜逃跑的样子,池黛不解。
她凑到陆金安身边:“刚刚许卫军是不是用脏话骂你了?”
不然他跟有鬼抓他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陆金安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形象:“池小姐说笑了,是他们有错在先,再不走,怕是不好收拾了。”
池黛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你刚才是不是拿了一张名片给他?”
陆金安大方承认:“是的。”
“那名片那么有用吗?是不是金子做的,我也想要一张。”
池黛以前只知道陆金安在致胜集团法务部工作,现在看来,他怕是个高官吧。
她也想弄张陆金安的名片在身上,关键时刻还能装装X。
陆金安不禁失笑。
池小姐真是单纯,放着江爷的大腿不抱,居然跑来要他这个小喽啰的名片。
不过陆金安还是拿了一张名片给池黛,随后带着人走了。
池黛端详着陆金安的名片,问江知野:“江知野,你也在致胜集团工作,这个特别助理是很厉害的岗位吗?”
江知野忍着笑:“就是一个小职员,甚至连个主管都算不上。”
池黛拧着细眉:“可我怎么感觉陆先生很厉害呢?”
江知野心理嘀咕。
不是那个陆先生厉害,是你老公比较厉害。
江知野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看着满地狼藉:“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找人过来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
一提起这个,池黛心疼不已。
“当初装修花了不少钱呢,这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江知野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池黛惹毛。
“重装一下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在江知野看来,池黛这房子的装修很不入流,没什么风格不说,连房子的布局和摆设都有问题。
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全部推翻,他会找最专业的人来设计,给池黛一个全新的房子。
可池黛想到的只有,江知野对她的房子很不上心,那是她费了一番心思和财力才设计装修出来的,居然被江知野随意贬低了。
“你有钱,你大款,是吧?那你来装!”
池黛一起之下,还房子的钥匙都丢给江知野。
江知野觉得自己实话实说,征得池黛的同意,所以把房子交给他,全然察觉不到,池黛是因为生气了。
大手颠了颠那把钥匙,江知野信心满满:“放心吧,给我三个月,我给你一个全新的房子。”
池黛彻底无语,江知野居然当真了。
她追着江知野出门:“江知野,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快把钥匙还给我,洋洋还要回来住呢!”
江知野不理她,径自往前走。
经过这件事,江知野看透了池黛和池洋姐弟二人相处的本质。
只有池洋学会成长,池黛以后肩上的担子才能轻松。
否则按照池黛那个爱操心的性子,就算池洋到了六十岁,他依旧是姐姐眼里天真的宝宝。
对池洋,江知野有自己的安排。
既然和池黛成了夫妻,那他们就是共同体,池黛对池洋一直无法放心,也会影响他们今后的生活。
江知野不理会池黛的苦苦哀求,愣是不把房子的钥匙还给她,直接带她回到炸鸡店。
炸鸡店被泼油漆,最近还在重新粉刷中,没有营业。
但是该来的人一个也不少。
慕老太君刚渡完假回国,就听闻池家姐弟的事情,连白虎山庄都没回就马不停蹄地跑到炸鸡店。
此刻,美食街的街坊邻居,秦落桑和慕奶奶等人,正坐在店门口的太阳伞下聊天呢。
看到池黛和江知野回来,大家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询问着。
慕老太君紧紧握着池黛的手,都快哭了:“池黛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奶奶说啊?”
秦落桑则一直盯着他们后面问:“池洋呢?池洋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陈叔手里则拿着几个信封,放到池黛手里:“池黛,刚刚有几个人过来,托我把这些信交给你。”
其他的邻居也在询问他们姐弟的情况,所有的一切,都让池黛温暖不已。
江知野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
亲人和亲人之间尚且都能为利益反目成仇,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真的能真心相处,互相为对方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