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名警官对江知野的称呼,他也听到了。
就算池洋再迟钝,“江爷”在A市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对江知野的身份,他刚才做过很多猜测,唯独没有料到,江知野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江爷”。
可面对池洋如此直白的问题,江知野只是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你的姐夫,你姐的丈夫!”
池洋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回答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缓了好一会儿,池洋又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姐知道?”
从池黛婚后和江知野的种种接触,池洋确定,江知野在池黛面前的种种举动,都在瞒着他的身份。
对这个问题,江知野的回答略显敷衍:“我怕吓到她。”
池洋:“……”
他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怕吓到姐姐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身份不相配吧!
池洋难过地想,如果他和姐姐是出身在一个比较正常的家庭,或许江知野就不会这么嫌弃姐姐了吧?
难过归难过,但池洋还是跟随江知野的直升机回到A市。
早在先前,池黛也同样乘坐直升机回到A市的医院治疗。
江知野的直升机直接停在池黛所在的医院顶楼。
池洋这才发现,这家可是A市当地有名的私人医院,还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两人赶到池黛病房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除了声音有些沙哑,脸被熏黑之外,池黛已经没有其他问题。
见到池洋的瞬间,池黛泣不成声,死死地抱着他,一点儿也不愿松开。
还是江知野用力将二人分开,池洋才免于被勒死。
可分开之后,池黛整个人陷入极度崩溃的状态,又哭又笑,甚至还出现自残的举动。
医生早就冲进来,在江知野的示意下,给池黛打了镇定剂。
看着瞬间软倒的人,池洋担心又难过:“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知野浓眉紧蹙:“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池洋不敢隐瞒,直接把池淮山不是他们亲生父亲,母亲和池淮山也不是夫妻,池江死了,池淮山要他和池黛陪葬的事情,全部说了。
听完,江知野陷入久久的沉默。
看来这是池黛的心理原因造成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医院能治疗的,看来要对池黛介入心理治疗了。
“你在这里照顾好池黛,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出去一下。”
池洋老实应下。
到现在他都没能消化,他的姐夫就是“江爷”的这件事。
池洋知道,像江知野这样的肯定是大忙人,不可能为了池黛的事情一直守在医院。
然而,池洋只是猜对了一半。
江知野离开医院,并没有立刻回致胜,而是来到关押池淮山的看守所。
看守所的人知道他要过来,早将池淮山提前提出来候审室等着。
池淮山嘴巴上的缝线已经被断开,可嘴唇上留下一个个布满血痂的小洞,依旧阴森可怖。
看到江知野的时候,池淮山一紧张,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被狱警警告着坐下后,池淮山一直盯着江知野:“你和池黛究竟是什么关系?”
上次在警察局,池淮山并没有见到江知野,只从池江那里听说,池黛是被一个看起来挺不好惹的男人带走的。
这一次,江知野又在危急关头,深夜开着直升机救人。
能让江知野三番两次亲自出动救人的,池淮山还挺好奇他们的关系的。
江知野一声冷笑:“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先把池黛母亲的事情告诉我。”
池淮山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江知野,笑得阴森。
“年轻人,有没有人告诉你,求人的时候,最好先放低姿态。”
江知野直白道:“我在求你?谁给你的错觉?我让你说的时候,你最好老实说,我的手段,你该懂的。”
想到嘴巴被缝上时的痛楚,恐惧瞬间占据上风。
池淮山咽了咽口水:“想让我说出叶云的事情,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碰上江知野,池淮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池江虽然死了,但家里还有老婆和女儿,他就算是死,也得先让江知野放过他们,否则他死也不能瞑目。
江知野被他的天真逗笑了:“谁告诉你,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
池淮山一听,瞬间变脸:“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头很痛,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池淮山还真的站起来,让狱警带他回去。
狱警为难地看着江知野。
江知野笑了笑,点头允许他带池淮山回去。
就在池淮山以为,他真的以叶云的身世拿捏住江知野的时候,却听到他对狱警的吩咐。
“既然他头疼,那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他,可别让他有机会继续疼下去。”
池淮山的心突然疯狂跳起来。
江知野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由他问清楚,池淮山已经被带走。
可这一次他没有回到原来关押的地方,而是被单独关起来。
整间牢房除了看上去有些年岁变得斑驳的墙壁,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狱警刚把他送进去离开,牢房的灯就暗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以及过分的宁静,都在一点儿一点儿蚕食着人的心理防线。
不到半个小时,牢房里早已传出池淮山疯狂的哭叫声。
可惜没有人理会。
江知野从警察局回到医院,池洋正守在池黛病房门口。
“姐……姐夫!”
以前就知道江知野不好相处,自从知道他是“江爷”之后,“姐夫”两个字对池洋来说,烫嘴。
“怎么在外面?”
池洋道:“来了个心理医生,正在里面给姐姐做心理分析。”
江知野点头,背靠着墙壁,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抽起来。
男人薄唇吐出烟雾,忽然眯着眼看池洋:“是男人的话,有话就说。”
池洋犹豫了一下:“姐夫,里面的医生靠谱吗?”
江知野知道他的意思:“你以貌取人?”
池洋连连摆手:“没有!我就是……”
还没说完,池黛病房的门突然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方允从里面出来。
虽然有白大褂的加持,但方允那一身的刺青,怎么看怎么不靠谱,难怪池洋会质疑他的专业。
“怎么样了?”
方允歪着脑袋看他:“不太好!她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