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萧瑾衍驳回了宗正王。
大臣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都很清楚,皇上对大皇子的态度,怕是不会轻易被动摇。
萧瑾衍看着还跪着的宗正王,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压迫的问他:“宗正王,可还有事启奏?”
“臣,无事启奏。”
宗正王表面顺从的起身后退,心里却不肯善罢甘休。
下朝后,他找来心腹,低声吩咐了一句:“去查一下,都有哪些人跟着萧默去北杞?找个容易收买的,拿捏住软肋为我们所用。”
“是,王爷。”
心腹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心腹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下手对象,萧默随性的一个侍卫,赵富贵。
赵富贵不喜欢家里给他娶的妻子,和个小寡妇勾搭到一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去寡妇家厮混。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小寡妇带着个三岁儿子生活,平日里绣点帕子卖,后来跟了赵富贵,就被他养着。
宗正王让人将赵富贵堵在寡妇家,逼着他签字画押,承认了他和小寡妇通奸的关系。
随后威胁他,让他在去北杞的路上,暗中作梗,尽量拖延行程,伺机向北杞国散布,永靖大皇子傲慢无礼,根本本将北杞放在眼里的谣言。
借此让萧默出使北杞的任务失败,让萧瑾衍这个皇上颜面扫地,让萧默名声扫地。
赵富贵迟迟不想按手印,他不想背叛大皇子,努力了这么久,才终于成了大皇子贴身侍卫队中的一个,没想到.....
心腹没了耐心,好话赖话都说尽了,他看了一眼小寡妇。
小寡妇凑到赵富贵身边,伸手握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赵郎,我已经怀了你的骨肉,你不能让我们母子俩没有依靠,让孩子随我被浸猪笼啊。”
血脉相连,赵富贵动容了,他的手抚摸着小寡妇的小腹,最终狠狠心,按下了手印。
心腹离开前,还留下一张一千两银票在桌子上。
“我们主子对下面的人,一向是很大方的。”
那一千两银票,被赵富贵留给了小寡妇,他想着如果有了危险,他就去救大皇子,用命赎罪。
萧默并不知道手下侍卫已经被收买。
出使队伍出发前,福全还是不放心,特意的提醒萧默。
“大皇子,一路去北杞路途遥远,变故也多,还请大皇子殿下多照顾好自己,务必留意随行人员,以防有心之人利用他们对大皇子不利。”
萧默知道福全是为自己好,他点点头,小脸认真的告诉福全:“福全大人放心吧,本宫会多留意的,也辛苦大人多为父皇母后分忧,等从北杞回来,本宫给你带礼物。”
福全立即双手合拢,向萧默行礼:“多谢大皇子,奴才恭祝大皇子一路顺利,任务圆满而归。”
萧瑾衍和姜琬一起为长子送行,萧明宸哒哒哒的跑来,怀里还抱着个鼓鼓的包袱。
“皇兄,这是好多肉干,给皇兄路上吃。”
“谢谢明宸。”
萧默接过肉干,交给福安,让他帮着放到自己的车上。
这次去北杞,姜琬到底是不放心儿子,将自己身边的福安调给萧默,陪着他一起去北杞。
出发的时间到了,萧默对着帝后行了一礼,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姜琬上前一步,被萧瑾衍拉住她的胳膊,她知道自己做为一国之母,不能失态。
儿行千里,母担忧。
每次目送儿子远行,姜琬还是会担心,会舍不得。
萧明宸追着车跑了一会,看着渐渐走远的车队,眼泪这才吧嗒吧嗒掉下来。
姜琬拿了帕子给小儿子擦眼泪,他边哭边告诉她:“母后,明宸很坚强的,一直等哥哥出发了才哭。”
周围的人纷纷低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萧瑾衍走过来,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心里却在想着,大儿子已经能独挡一面了,小儿子的操练也该提上日程了。
出使的队伍,离开京城,一路向着北杞而去。
路上,萧默坐在马车里,宽敞的车厢,里面装饰雅致,摆放着牢固的桌椅,宽敞的他可以躺在里面舒服的睡觉。
他拿着一本书,慢悠悠的翻看着,偶尔的抬起头,透过拉开的车帘,看一眼外面随行的侍卫和宫人。
福全的话,萧默听进了心里,他并未伸张,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前进的路上,除了偶尔会出现一点小状况,并没太影响赶路的进程。
随着距离边境越来越近,赵富贵也开始焦灼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今早他醒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多了个帕子。
赵富贵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直到他闻到帕子上熟悉的香味,这是小寡妇的,他吓得差点叫出声音来。
这是他们在警告他,再不动手,他们就会对小寡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出使队伍里,除了赵富贵,还有他们的人在监视着他。
赵富贵不得不找机会动手了,他趁着大家都去吃早饭的生活,去了马夫那里。
众人吃完饭,准备出发时,突然有些马开始狂躁,嘶鸣,甚至差点踢伤了马夫。
萧默听到声音,停下上车的脚步,询问福安:“福安大人,出了什么事?”
“大皇子稍后,奴才去问问清楚。”
福安很快就弄清楚,有些马匹突然不肯上路,暴躁,嘶鸣,想要挣脱缰绳。
此处的驿站地处偏僻,没有足够的马匹替换。
萧默亲自去看了一番,发现那些马根本不能上路,他让马夫立即查找出原因,尽快出发,随后又找到福安想别的办法。
“福安,本宫觉得这些马突然出事不是巧合,你派人去附近乡镇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马匹来。”
“是,大皇子。”
福安领命立即去安排。
萧默直觉是有人不欢迎他去北杞,这才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流言在北杞国边境流传开,渐渐传入了北杞都城。
“永靖大皇子萧默,奉帝后之命出使北杞,意在暗中打探北杞过虚实,并非真心贺喜。”
北杞过的官员和百姓将信将疑,暗中加强戒备,不敢大意。
萧默解决了马匹的事情,晓行夜宿,终于抵达了北杞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