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恐婚本身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如果你可以试着接纳一个人,把她当成自己的救赎,去填补你内心的缺失,或者会从根本上解决很多问题,这叫代偿法,与其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不如试着找找捷径,弯道超车赢面更大。”
严骁沉思半晌,“万一……她在成为我生活重心之后突然抽离,你觉得我还能活?”
舒景轩,“……”
这是病人惯有的思维,他不会与他讨论这个问题,“哥,有个胖子想要减肥,可是他顾虑太多,运动减肥怕吃不了苦,节食减肥又怕反弹太快,可是你知道吗,反弹是曾经瘦过的人才有的特权,一个注定胖一辈子的人,反弹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
严骁就是那个胖子,他还没真正拥有叶听欢就怕叶听欢会离开,那就注定他永远迈不出这一步。
所以,一切便在这里终结。
于是,他来了。
他甚至见了面之后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才犹豫着没上楼。
这时有个小姑娘刷脸进了门,他跟在身后礼貌询问,“我能跟你一起吗,我家十一楼,忘了带钥匙。”
小姑娘见他长得帅,便忽略了他话里的出入,因为入户门需要刷脸,电梯和房门都是指纹,根本不存在忘拿钥匙。
“我家十二楼,正好可以带你一程,然后你再走下来一层。”
“谢谢。”
“不客气。”
小姑娘是个善谈的,进了电梯就问,“跟女朋友吵架了吧,然后把你指纹和面目解锁删除了?”
“……”
“嗐,没什么可害羞的,我男友经常露宿街头,我连手机都给他没收,治他一次不老实两个月,我都嫌累。”
严骁难得勾了一下唇角。
“我跟你说,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男人哄着捧着,即便再强势的女强人心也是水做的,需要呵护和关爱是女人的天性,如果你总冷着她,再热乎的人早晚有一天也得冻成冰坨,没人喜欢没有回报的付出,更没有人喜欢不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另一半。”
“多谢。”
“加油。”
严骁从十二楼下来,敲响了叶听欢的房门,他想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可是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舒景轩和小姑娘说的于他而言根本没用。
能填补他内心缺失的人正在做别人的心灵伴侣,需要他低头去哄的人此刻也有了与她共鸣之人。
饭香四溢,令人垂涎。
馋红了眼。
秦聿像是有些诧异,“严先生,快请进。”
看着他主人家的姿态,严骁心里相当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
“欢欢她做了饭,然后……”
欢欢?
秦聿故意说的隐晦不清,严骁脸色一沉,迈步走了进去。
“谁啊师哥……”
叶听欢去了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某人冷着一张拽王的脸站在地中间,神色不明地看着餐桌上那一大桌菜。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总共也没给他做几顿像样的饭,他秦聿凭什么?
叶听欢擦了擦手,随便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让他吃,吃秦聿的残羹剩饭?
严骁眉头皱的很紧。
“我胃不舒服,给我煮点粥就行。”
叶听欢翻了个白眼,蹬鼻子上脸。
但是有外人在,她不可能挫他面子,朝着秦聿说了一句,“师哥你坐一会儿,我去煮粥。”
秦聿,“要不你们聊,我去煮?”
“那怎么能行,你是客人,再说你不知道他什么口味。”
秦聿抿了抿唇,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说什么释然,说什么放下,可是当自己心仪的女孩无条件对另一个异性好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甘,会酸。
严骁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冷哼一声坐在了叶听欢刚才的位置上。
“她不吃回头草,秦医生悬崖勒马,省的粉身碎骨。”
秦聿勾了勾唇,“严先生甚至连当回头草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苦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
“……”
秦聿这句话确实扎心,却也激起了严骁的占有欲,“回头草是你的专属标签,我当然不会争,婚礼会给你送请柬的,敬请查收。”
等叶听欢煮好粥出来的时候秦聿已经离开了。
“诶?师哥人呢?”
严骁接过粥碗慢条斯理喝了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回去了。”
叶听欢嘀咕了一句,“这就回去了,我还有事想问呢。”
“问什么,他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做回头草了。”
“……”
吃完饭严骁主动收拾碗筷,收拾厨房,叶听欢饭做的一般,厨房造的跟战场似的,且得收拾一会儿呢。
叶听欢窝在沙发里跟程絮八卦,
小叶【你不追秦聿了,他明天就要走了。】
程絮【走?】
小叶【嗯,还是出国。】
程絮【咋滴,撞南墙了?】
小叶【……】
程絮【姐妹儿,你这人后劲多大自己有没有点数?六年还念念不忘呢,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痴情种身上。】
小叶【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干预。】
程絮【是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给我生个干儿子,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操心了,影响孕率。】
叶听欢信心满满,
【你把份子钱准备好就行了,别的事你也少操心。】
程絮【嗯嗯,没问题啦,对了,温妮下周末回来,出去聚一下?】
小叶【别出去了,就在我这,下周我生理期,不想折腾。】
程絮“……”
程絮发来一个恶狠狠的锤头的表情包。
【你出息呢?】
【生理期这三个字未来十个月我再也不想听到了。】
小叶【磕头作揖】
小叶【嗻!】
聊的正欢,听到浴室传来流水声,叶听欢一怔,这是不打算走了?
她撇撇嘴,走不走也无所谓,反正她这儿没套,做不了。
十分钟后严骁围着她的粉色浴巾出来,然后随意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擦头发,举手投足之间带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人想忽略都难。
更何况这男人身材太赞,八块薄肌肩宽腰窄,双腿自然敞开好像要勾引谁似的,可偏偏生了副高冷禁欲的脸。
谁要那么想了谁就是亵渎神明。
叶听欢想,亵渎神明怎么了?
神明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可没生拉硬拽。
静悄悄的客厅里,某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异常明显,也异常尴尬。
当严骁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叶听欢理直气壮道,“刚才你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我吃饭,所以,我根本没吃饱。”
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