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该不会真是......哥哥吧?】
永琪的手死死的捏住欣荣的下巴,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你以前,不是时常给我写信,最后一句的时候,总说代我向萧剑问好吗?”
欣荣声音压得极小,似乎已经有些听不清,掺杂着抽泣,还有颤抖,慌乱的摆着手。
“什么......代我向萧剑问好......?我...我没有......”
“我......我没有......我没有...给萧剑写过信......”
听到“代我向萧剑问好”这几个字,小燕子的头脑更空。
【代我向......萧剑问好??】
无数个问号在小燕子脑海里炸开,让她头皮发麻。
【代我向萧剑问好?】
【代我向萧剑问好?】
【这句话好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
直觉告诉她,她似乎撞破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
永琪对欣荣的态度,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妻子的态度。
那里面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不甘的怨恨,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迁怒。
她想起宴席上欣荣憔悴的容颜和那句平静的祝福,想起永琪阴冷的眼神,还有那壶茶......
这一切,似乎被串联起来了。
小燕子心跳得飞快,她既害怕被发现,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她紧紧蜷缩在花丛后,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手心冒出了冷汗。
永琪似乎因为欣荣的反驳,更加暴怒,他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欣荣的肩膀。
欣荣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似乎彻底激怒了永琪,他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好,好......你还敢躲,还敢反抗。”
“你以为见了老佛爷,有了肚子里的那块肉,就能高枕无忧,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
“做梦!”
“我告诉你,欣荣,你欠我的,你们欠我的,我迟早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森冷恐怖。
小燕子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永琪他......他想干什么?】
欣荣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哭腔和哀求。
夜风将她的话吹散了大半,小燕子只隐约听到“......放过......求你了......孩子......”几个破碎的词。
“孩子?”
永琪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积压的怒火与癫狂,他打断欣荣,声音因为压抑而变了调。
“你还有脸提孩子?!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摆脱我了?”
“就能洗干净你身上的肮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如鬼魅,欣荣甚至来不及惊呼。
永琪那骨节分明、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地、精准地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
欣荣的求饶声瞬间被掐断,化作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
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徒劳地试图掰开永琪的手,双脚离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在了凉亭冰凉的柱子上。
月光惨白,清晰地照出永琪狰狞扭曲的面容。
他双目赤红,里面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嫉恨,还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快意。
他的手越收越紧,欣荣的脸因为窒息迅速涨红,继而发紫,眼睛惊恐地瞪大,充满了绝望,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我告诉你,欣荣......”
永琪的声音压低,却比刚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带着黏腻的恶意和刻骨的恨意。
“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欣荣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球开始上翻。
“唔......放......手......” 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欣荣的喉间挤出。
躲在芍药花丛后的小燕子,目睹这骇人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欣荣的挣扎微弱到就要窒息而亡的瞬间。
善良的本能,打破了小燕子所有的犹豫。
杀人!永琪要杀了欣荣!就在她眼前!
欣荣会死,这个念头盖过了所有的利弊权衡、恩怨情仇。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
不能看着欣荣死!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那是一条人命!
小燕子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从芍药花丛后蹿了出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永琪,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腰侧。
小燕子是拼尽了全力,带着她习武之人的底子,还有救人的急切,力道着实不轻。
“砰!”
“呃啊!”
永琪猝不及防,腰侧剧痛传来,闷哼一声,扼住欣荣的手一松,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
欣荣如同断线的木偶,软软地顺着柱子滑落在地,瘫软成一团。
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极度惊恐。
永琪稳住身形,当看清袭击他的人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极其怪异的神情,缓缓浮现。
他没有立刻暴起反击,也没有怒不可遏。
他慢慢地、慢慢地站直身体,抬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腰侧的灰尘。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摆出防御姿势、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小燕子。
月光下,永琪脸上的疯狂没有收敛,反而还多了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幽深阴冷。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小燕子微微发白的小脸,扫过她紧握的拳头。
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警惕,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上。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永琪的喉咙里逸出。